第四章（重修）

一转眼间又是三年飞逝，卡米尔也即将迎来他的九岁生日。

  “哟，卡米尔，给你生日礼物。”派厄斯将卡米尔头发揉乱，随手将邀请函扔进卡米尔怀里。

  “这是什么”卡米尔推推无框眼镜。

  今天是特蕾普推荐斯奇迹卡卡——文学者装，

  卡米尔打开邀请函，没想到里面竟然雷王星宴会“他们竟然会邀请你”卡米尔对此表示震惊。

  “你这话，我不爱听！”派厄斯捏住卡米尔脸“毕竟是你家人，没法联系不过看看没有问题。”好不容易放过卡米尔，派厄斯耸肩。

  “谢谢，我很喜欢”卡米尔揉揉脸，仔细收起邀请函

  “不过你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该不会是…”这耐人寻味的停顿。

  “喂，你想说什么，卡米尔！”派厄斯炸毛，看着努力憋笑的小屁孩就明白对方在开玩笑。

  派厄斯气笑，把卡米尔蓬松柔软墨发揉成鸡窝。

  怎么和以前一样，坏透了……

  “对了，你最近几天有什么安排？”派厄斯看着卡米尔整理笔记，托着下巴转着手中钢笔。

  “在我生日前一周，除去必要课程，没空”卡米尔翻开记事本“特蕾普约我去图书馆，武装约我去四重奏女团现场，鬼狐邀我去公园散步………………还有德瑞克斯说要带我看烟花，派厄斯看着没有时间排你档期”

  说完一星期满满安排，派厄斯面色黑如锅底，卡米尔茫然“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派厄斯咬牙“到时候我带你去雷王星宴会。”派厄斯再次揉乱卡米尔梳好的头发。

  “……………”这就在报复！

  卡米尔朝着派厄斯背影挥拳，这糟糕家伙！

  ————————————

  “特蕾普觉得…笑笑饼干可以再甜一点…”特蕾普小心咬下口饼干，有些艰难评价道。

  “我也觉得…”卡米尔弱弱开口。

  “本小姐亲自下厨你们还嫌弃上了！现在，立刻，马上夸本小姐做得好吃！”黑长发女孩猛拍桌子，碟子颤了颤。

  卡米尔和特蕾普纷纷将求助目光投向鬼狐天冲。

  你快想想办法！

  “………”笑容差点没有维持住，鬼狐天冲眼皮直跳，他目光凝视盘上黑乎乎不可名状。

  你们做到面不改色吃下去，才是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啊喂！

  虽然但是，实在难以昧着良心夸出口。鬼狐深觉自己职业生涯正在遭受前所未有大难关！

  真的，横竖都会死啊！

  “小姐，强人所难不太好…”老骨头飘在一旁，十分为难，劝诫道。

  鬼狐少爷就算，要是特蕾普小姐或者卡米尔少爷出点事，死一万遍都算是那几位仁慈。

  “不行，必须给本小姐全！部！吃！完！”凯利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站在最前面掩护其他两人的鬼狐身上，揪过鬼狐衣领，端着煤炭饼干盘子，露出邪魅笑容。

  “哥哥～你会喜欢的，对吧～”

  声音甜腻，抑扬顿挫。

  “不是，你要干什么！”鬼狐天冲惊恐，凯莉压在鬼狐天冲身上，往鬼狐嘴里塞饼干，眼前这残忍一幕，特蕾普捂住卡米尔耳朵，老骨头挡在卡米尔眼前。

    特蕾普/老骨头：鬼狐天冲，我们将会纪念你！太残暴了，这...

    卡米尔：比起挡眼捂耳，我觉得现在联系神使的话鬼狐还能抢救！

  最终，是鬼狐在病床上躺三天结束。自此，鬼狐天冲与凯莉两对抗路兄妹结下这不可调节的梁子。

  四重奏女团成员虽然年龄只有十七岁，但在舞台上她们游刃有余。卡米尔心不在焉，与周遭热闹环境格格不入。

  武装捏捏卡米尔的脸，担心道“怎么了，卡米尔？是不喜欢这里？”

  “没有不喜欢”卡米尔摇头，收起手中四重奏女团的亲笔签名“她们很厉害，我很敬佩，还有点羡慕”

  “来音乐会要热热闹闹的！”武装拉着卡米尔的手跟随音乐摇摆。

  “嗯好”

  卡米尔在人群中实在局促，武装贴心提前带他离开音乐会。

  “抱歉，害你都没看完整场音乐会”卡米尔和武装并排坐在公园小山丘上，小孩歉疚得不行，他不安地揪着野草。

  “没关系啊，只剩下谢幕而已，看不看都无所谓。”武装轻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啊”

  “不全是...”卡米尔低着头“我做不到大方的表露自己感情，哪怕到现在”

  “这个是性格使然，不必勉强自己”武装揉揉卡米尔脑袋“大家都明白卡米尔在想什么就好”

    “我想去看看鬼狐”卡米尔收拾好自己情绪“昨天，他吃了点不健康的饼干……到现在还躺着”

  “啊…”武装轻叹，这件事她也听说，黑暗神使可是狠狠教育那个任性的小姑娘“别担心，生命神使亲自检查过那只小狐狸，过几天就能恢复。

  “我们回家，顺道去看看你的狐狸朋友。”武装拉过卡米尔的小手“要吃冰淇凌嘛？”

  “可以吗”卡米尔星星眼。

  “嘘，这是我们之间秘密噢！”

  “卡米尔，虽然很感谢你来看我，但是轮椅真没必要。”鬼狐天冲一言难尽，看着有时过分较真的卡米尔，无奈道“我只是还没完全恢复，腿并没有受伤。”

  “唔，抱歉…我只是觉得你会用到”卡米尔收起轮椅，递给旁边球球“那就麻烦球球把轮椅送回去”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球球扑倒在卡米尔怀里“球球没力气了，要抱抱亲亲才能充电！”

  鬼狐天冲暗自翻白眼，绿茶球！

  “走吧，这个公园可以划船，风景很好”卡米尔压低帽子，收起地图“专门做好攻略”

  “嗯，好啊。”鬼狐天冲笑容温柔，两人漫步在公园，相互交流生活中的趣事。

  散步在湖边，意外人迹罕至。

  “你身上总是带着格瑞的气息”卡米尔停下脚步，回眸看向鬼狐“你总能见到他，对吧”

  “或者你的任务之一来监视我，嗯不对，应该说监视格瑞并阻止他来找我更准确”

  “不对！”鬼狐天冲环顾四周，银蓝屏障将两人包围，他无处可逃。

  看来卡米尔是早有准备，鬼狐知道，卡米尔可不会留给他逃跑机会。

  “卡米尔很早以前就知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去问神使他们？”

  “打不过，而且问了也不会说”卡米尔无奈“一次二次总能说意外，次数一多，明摆着糊弄我，实在好奇”

  “来吧，现在就只有我们”卡米尔抬起手，歪头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

  坦诚得可怕，真诚是必杀技么？！

  鬼狐天冲惊恐看着卡米尔手里凝聚长枪，丝线紧紧捆住他全身。

  “我说！我说！把你霜凌收回去！！！”

  “果然，培养继承人……听着好假”卡米尔咬着吸管发呆“格瑞不能见我又是因为什么，想不明白冲突点”

  “这个我不清楚，我能知道和这方面相关消息少得可怜，不比你多”鬼狐天冲摊手“格瑞那边得到的消息只有，这是则预言。”

   “预言？”卡米尔眉心微皱。

  德瑞克斯应该对此最清楚…

  “算了不想，要是德瑞克斯不想说，他有无数种办法封锁消息”卡米尔舔掉唇角奶昔“我们回去”

  鬼狐任命踩着游船踏板，回到岸边。

  只要祖宗不闹事，您怎么着都行。

  卡米尔将空杯子扔进垃圾桶，他指向不远处套圈小摊“我想去看看”

  “走吧。”鬼狐天冲揉揉卡米尔脑袋，轻笑，鎏金眼眸里是罕见温柔。

  “你们似乎都很喜欢看着我笑”卡米尔抬起双手，托着鬼狐的脸，他仰头看着鬼狐天冲，模仿露出相同温柔笑容。

  “这样是，会让你们开心些么”

  血条瞬间清空

  鬼狐天冲，out！鬼狐天冲，out！

  真奇怪，卡米尔收回笑容，蹲在小摊前，看着分别明明关在不同笼子里，吵架的猫狗。

  唔…单方面吵架的黑毛猫，高贵不想理他的金毛狗。

  “老板，想要那两只需要多少钱”卡米尔指向摆在礼品最中央的两只小兽。

  “小朋友，想要的话，得获得最高分才能换。”老板面上笑容慈祥，内心不屑。

  切，就两小屁孩还想从我手里拿到奖品，痴心妄想，回家做梦去吧。

  “喀——”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响亮，仿佛是头盖骨起飞的回响。

  鬼狐天冲和老板转头，就看卡米尔若无其事从战损版木质围栏上收回手，齐齐打个寒颤，背脊发凉。

  “老板我们要两组套圈”卡米尔从口袋里拿出凹凸币递给老板。

  “哦，哦，嗯…”老板呆愣愣接过，这小孩咋那么邪乎，可怕很嘞！

  “有信心吗”卡米尔揉揉手腕将其中一组递给鬼狐。

  “我会尽力。”鬼狐天冲微笑，接过冰凉的塑料套圈。

  小摊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两小孩把奖品全部赢走，以注目礼送别两人。

  卡米尔将猫猫狗狗从笼子放出，两小只亲昵蹭着卡米尔，至于剩下的娃娃玩具，分给送给公园其他来游玩的小朋友。

  “你打算给它们取什么名字？”绕了一圈，还是坐回湖边长椅。

  鬼狐试图吸引两只注意，惨遭无视，他遗憾收手。

  “米歇尔，伊莱恩”卡米尔分别指过金狗狗和黑猫猫。

  “欸…为什么是这两个名字？”

  “不知道，下意识就想到”

  微风卷过，带着湖水清凉，阳光暖暖照在身上。

  鬼狐天冲垂着眸注视，蹲在地上rua着毛绒绒一脸幸福的卡米尔……

  近在咫尺，偏又好远好远。

  明月本就高悬于天，为何月光不独照我。

  “卡米尔大人！鬼狐大人！球球来接你们回家啦！”球球们相互嬉闹，挥舞着它们短短机械小手臂。

  “发什么呆”伊莱恩安静趴在卡米尔肩头，卡米尔单手抱着米歇尔，另一只手拉过鬼狐，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渡上金芒“我们一起回家”

  眸光流转，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定格成永远…

  “嗯。”鬼狐天冲握紧卡米尔的手，鎏金眼眸弯成月牙状，温柔笑着。

  有你的地方，哪里都可以是家。

  ——————————————

  “啊，好多文件…”裁决神使抿口咖啡，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虽然神使并不需要摄入任何食物也不需要睡眠，但曾经的习惯依然保留下来。

  「要是坚持不住，就把身体交给我吧～我来帮你～」

  耳边传来熟悉蛊惑的声音…

  滚！

  「这么生气做什么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德瑞克斯」

  滚远点，我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不过是你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很想他吧，要是没有那件事，他应该还站在身边吧～目之所及～」

  黑色人影凝聚，落在德瑞克斯面前，修长手指捏着德瑞克斯下巴，轻抚德瑞克斯脸颊。

  「你心里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当年吗，德瑞克斯～」

  裁决神使紧抿着唇，内心开始动摇……

  当年要不是他……

  「正因为你的软弱，因为你的犹豫…」

   “米歇尔！不可以打扰德瑞克斯工作！”惊呼唤醒德瑞克斯神智，意识回笼，裁决神使后背惊出冷汗，眼前卡米尔按着怀里狗狗，担心看向自己。

  “打扰到你了吗”卡米尔歉意开口“刚刚米歇尔不停朝着你办公室乱叫，门一开就朝着你扑过去”

    “我没事…”裁决神使放下笔，单膝跪在卡米尔面前，伸出手环抱住卡米尔，紧紧抱在怀里，似乎想将人融入骨血，声音透着脆弱与疲惫，与恳求。

  “让我抱一会…别走……”

  “裁决神使也需要充电吗”

  狗狗挣扎着从人缝隙里钻出，趴在不远处。

  卡米尔抬起手搂住德瑞克斯脖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猫咪一般，轻哼着古朴的童谣。

  “没事了，不怕，不怕，我在…”

  没事了，不怕，不怕，我在…

  我会一直在……

  德瑞克斯可是米歇尔亲选的审判官，是最坚强，最厉害的神使......

  别担心，德瑞克斯，我只是睡一觉……

  悲伤裹挟着德瑞克斯，此刻的他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卡米尔无可奈何，他读取不到德瑞克斯内心也看不到他未来。

  那所封闭，是德瑞克斯不愿面对的内心。是无尽沉痛，剜不掉的毒瘤，不断侵蚀凌迟，原本健康的土地逐渐腐烂荒芜……

  不怕，从来没有怪你

  卡米尔任由德瑞克斯抱着，默默陪伴。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窗外，精美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透过落地窗，璀璨夺目。

  小狗躺着地板上露着肚皮，睡得正酣。

  怀里孩子早已熟睡，德瑞克斯抱着卡米尔站起身，动作轻柔。

  “抱歉还是让您看到我这么脆弱的一面...我一点也不坚强…”

  “但我已经做到最强，您，满意吗…”

  以及，我…真的好想您……

  把孩子送回房间，细心替卡米尔掖好被角，望着窗外精心准备灿烂花火，真好。

  因为你在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世界迈入全新一天。

  “生日快乐，卡米尔。”

  德瑞克斯弯腰，轻吻卡米尔额头。

  生日快乐，天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