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国度,你只有不断的奔跑,才能停在原地。”——《爱丽丝梦游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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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3.24 天气晴 周日
今天樱花林又开满了樱花,还有3个月,我就要霞谷学院毕业了。白枭,我们已经有四年没有再见了……
【1】
陌生的街道,这里是?
天迅速地阴沉下来,大雨随即而至。绊悦在雨中奔行,寻找躲雨的地方。街上人家的庭院伸出的屋檐,给了行人避雨的地方。
绊悦通过密密的雨帘扫视着四周,确认这地方自己确实没有来过。正琢磨要怎么回去,一道白色身影撞入她的视线,那人在街对面的屋檐下避雨,少年环肩坐在地上,一双钴蓝色的眼睛溢满了悲伤,被雨水浸湿的头发贴着额间,显得那般的狼狈不堪。
看清对方的容颜后,她愣住了,有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那是她心心念念等了四年的人,那个后来再没有回应的如风少年。即使他现在看起来很稚嫩,还没有张开,但她确认那就是他,那双眼睛不会变。
她这是回到了他年少时候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救他了?
正当她想上前去,有一道身影挡住了她,她皱眉。来者和白枭长得有些相似,却又不是他。
“阿枭,和哥哥回家。”那人收了伞,看着落魄的少年
少年不答,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雨点落在地上,然后迸溅炸裂
耳边只剩下雨声。许久,白鸟蹲下身,一只手搭着白枭的手腕,“回家吧,和爸妈道个错。”
“道错?”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亮起光,他笑,“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道错?哥,你走吧,我是不会回去的。”
“白枭!”他抓紧他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和我回家!”
那十六岁的少年硬生生挣开了他的手。那时白枭站在雨中,歇斯底里,“我不过就是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一个个来逼我啊?”
“我真的有在很努力地学习啊,真的很努力啊一一”他的声音一点点消逝,被大雨淹没……
那时白鸟才意识到那个小时候怕被挨骂躲在他身后,那个什么都不懂一心只崇拜他,嚷嚷着要像哥哥一样考上最好的学院的小男孩,已经长得快比他高了,已经长成有自己梦想和热爱并且努力圆梦的男子汉了
雨太大了,白枭分不清脸上滑落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绊悦再也控制不住,她冲到雨中想要抱住哭泣失望的男孩,然而手竟直直穿过白枭的身体——她触摸不到他,他亦是看不见她。她就这么愣愣看着白鸟越过她抱住了白枭,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的少年,暴雨中的无言相拥成了少年最大的慰藉。
后来绊悦跟着他们回到他们家,即使他们看不见她;
后来白枭至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默默地将那把贝斯装敛好交给父亲;
后来他向老师退出了乐队,没日没夜地学习,笔芯用干了一支又一支;
后来男孩脸上再无笑颜,身边的人再也记不起曾经那个在舞台上睥睨天下,惊世绝艳的贝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