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她的感受。在拉文克劳塔楼，我们四个室友几乎无话不谈——当然，除了那些真正不能说的秘密。身份的隐瞒，对朋友来说确实像是一种背叛。
“我很抱歉，帕德玛。”我真诚地说，“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这件事牵涉太多。布莱克家族在英国魔法界的地位特殊，格林德沃这个姓氏更是敏感。在正式确认之前，我们不能随意透露。”
塞拉补充道：“事实上，我们自己也是在圣诞前才完全确定的。姥姥寄来了父亲留给母亲的戒指，我们才敢去马尔福庄园认亲。”
这个解释让帕德玛的表情缓和了些。她咬着嘴唇，思考了片刻：“所以，在今年圣诞节之前你们都还不知道？”
“不完全知道。”我摇头，“那时我们只是从姥姥的口中了解到了只言片语，但没有任何实际证据。”
秋温和地开口：“我能理解。家族事务有时候……身不由己。”她的目光有些深远，我想起她是华裔，或许也经历过身份认同的困惑。
“那现在呢？”帕瓦蒂第一次开口，声音轻轻的，“你们会改姓布莱克吗？”
“不会。”塞拉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是格林德沃，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布莱克是我们的另一重血脉，但不是成为我们的主姓氏。”
“而且，”我补充道，“我们也不打算过多参与英国纯血社交圈的纷争。在学校，我们只是艾格尼丝和塞拉菲娜，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一年级生。”
帕德玛终于笑了，那笑容里重新充满了温暖：“好吧，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不过下次有什么大事，至少要给我点暗示！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保证。”我也笑了。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帕德玛开始追问舞会的细节——丽塔·斯基特的文章虽然夸张，但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西奥多·诺特真的和塞拉菲娜跳了好几支舞？”帕德玛眼睛发亮，“报纸上的照片里，他看你的眼神简直……”
“帕德玛！”塞拉耳根微红，抓起一个靠垫扔过去。
帕德玛笑着躲开：“怎么了嘛！他很帅啊，而且成绩又好。我听说他魔药学是年级第一。”
“那是因为斯内普教授比较偏袒斯莱特林，虽然西奥多的成绩确实很好。”塞拉故作不屑，但嘴角是上扬的。
“布雷斯·扎比尼呢？”帕瓦蒂小声问，目光落在我身上，“文章里说他和你跳舞了，艾格尼丝。”
“那是社交礼仪。”我平静地说，“他是德拉科的朋友，在那种场合邀请舞伴是正常的。”
“可是照片里他笑得很开心……”帕瓦蒂的脸红了，似乎觉得问得太直接。
秋轻咳一声，解围道：“舞会本来就是社交场合。不过艾格尼丝，塞德里克当时也在吗？我好像没在文章里看到他的名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问题问得看似随意，但我能感觉到秋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的探究——她大概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马尔福家族并没有请他们，那场舞会是属于纯血家族的舞会。”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哦。”秋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懂了”。
列车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平坦的田野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天空中的云层变厚，阳光时隐时现。我们聊了一会儿假期见闻，帕德玛说起她和帕瓦蒂在家练习魔咒时差点把窗帘烧着的趣事，秋则分享了她在亲戚家过圣诞的经历。
大约一小时后，帕德玛说想去外面透透气，拉着妹妹离开了包厢。她们刚走，秋就站起身，微笑着说：“我也去趟洗手间，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认识的同学。”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塞拉，还有两只已经睡着的灵宠。
塞拉伸了个懒腰，将焰昭抱到怀里：“秋学姐真体贴，给我们留了空间。”
“她一向细心。”我说，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
“你在想塞德里克。”塞拉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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