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清晨,格林德沃城堡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银白之中。黑森林的树木披着厚厚的雪衣,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洒下细碎的金光。我和塞拉站在城堡门前,与家人们告别。
“东西都带齐了?”盖勒特替我们整理了一下围巾,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弗里德里希昨天又给你们添了些炼金材料,都在箱子的夹层里。”
“都带齐了,舅姥爷。”塞拉踮起脚尖,轻轻拥抱了他一下,“我们七月初暑假就回来了。”
弗里德里希在一旁假装抹眼泪:“小公主们又要走了,城堡又要冷清了。”
“你上星期才说想恢复安静的生活。”马蒂亚斯推了推眼镜,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大家都笑了。圣徒们依次上前与我们告别——瓦勒里安叮嘱我们黑魔法防御术不能落下,伊莎贝尔给了我们几包新培育的魔法植物种子,阿德琳塞给我们改良版的“宁静之心”魔药,热纳维耶芙检查了我们的礼服是否叠放整齐,利奥波德则提醒我们魔咒练习不能中断。
奥古斯特因为魔法部事务已经提前返回柏林,但留了信祝我们旅途顺利。
最后,盖勒特将手放在我们肩上,声音温和而郑重:“记住,无论外界如何看待你们的身份,你们首先是艾格尼丝和塞拉菲娜。布莱克的血脉,格林德沃的传承,都只是你们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我们明白。”我认真点头。
玄凛和焰昭在我们脚边来回走动。为了返校,它们再次缩小成了幼崽形态——玄凛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雪豹,通体霜白,只有额间那抹冰蓝焰纹依旧清晰;焰昭则缩成一只赤红色的小狐狸,尾巴蓬松如绒球,额上的朱红焰徽微微发光。这样的形态在霍格沃茨不会引起太多注意,毕竟许多学生都养着猫、猫头鹰或蟾蜍。
“好了,该出发了。”盖勒特后退一步,“通过飞路网去伦敦,弗里德里希会送你们到国王十字车站。”
“再见,舅姥爷!再见,老师们!”我们挥手告别,然后跟着弗里德里希走进城堡的壁炉。
绿色的火焰升腾而起,旋转,下一秒,我们已经站在了伦敦那间属于格林德沃家族的秘密安全屋内。弗里德里希熟练地帮我们将行李缩小,装进特制的伸展咒袋子里——这样我们只需要提着看起来普通的手提包就能携带所有物品。
“到了车站就恢复原样,别让麻瓜觉得奇怪。”弗里德里希嘱咐道,然后带着我们穿过几条僻静的街道,来到国王十字车站。
即使是一月,车站里依然人潮涌动。麻瓜们拖着行李,行色匆匆,蒸汽机车的鸣笛声与广播声混杂在一起。我们跟着弗里德里希来到九号和十号站台之间的那堵墙前,趁没人注意时快速穿过。
熟悉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出现在眼前。红褐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静静停靠在轨道上,喷吐着白色蒸汽。站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和家长,告别声、笑声、猫头鹰的叫声交织成一片喧闹。
“就送到这里了。”弗里德里希将手提包递给我们,揉了揉塞拉的头发——这次塞拉没有拍开他的手,“在学校好好的,有事随时联系。”
“知道了。”塞拉难得乖巧地点头。
我注意到站台上几个熟悉的身影。帕德玛和她的双胞胎妹妹帕瓦蒂正与父母告别,秋·张站在不远处,身边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华裔女士——应该是她的母亲。更远些的地方,塞德里克正帮一个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男生将沉重的行李箱搬上列车。
“去吧。”弗里德里希最后拥抱了我们一下,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我们提着行李走向列车。玄凛蹲在我的肩头,焰昭趴在塞拉的臂弯里,两只灵宠都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