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越过格林德沃城堡的塔楼尖顶,玄凛就用冰凉的鼻尖蹭醒了我。
她如今虽能自由缩小,却偏爱以成年形态待在我床边——近两丈的雪白身躯蜷在地毯上,冰蓝色眼眸在晨光里像淬了碎钻,额间的蓝色花钿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该走了,玄凛。

我摸了摸她耳尖的绒毛,起身时,腕间的银镯子泛起微光。
丹凤焚霄鞭化作的赤金色手镯在塞拉腕间轻轻震颤,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已经缩小成狐狸幼犬大小的焰昭用爪子替她理好最后一缕黑发。
焰昭尾巴尖偶尔蹦出点火星,落在地毯上又瞬间熄灭,惹得塞拉低笑出声

焰昭,再调皮,我就把你关进笼子里和焰翎作伴了。
焰昭“嗷呜”一声,委屈地跳到塞拉肩头,用脸蹭她的颈窝。
我看着塞拉灰黑色的眼睛里映出的笑意,心头微动——这半年来,她确实变了许多,天真依旧,却也多了几分属于格林德沃的冷冽。
前厅里,奥古斯特和利奥波德已等候多时。奥古斯特手中捧着两个藤编猫头鹰笼,雾羽和焰翎正隔着笼子互相歪头打量。

殿下,少主,马车已在城堡外等候。
他将笼子递给我们,语气恭敬却难掩关切

霍格沃茨……是个陌生的地方,万事小心。
利奥波德则帮我们将那两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复古皮箱搬到门口,箱身轻若无物,内里却塞得满满当当——三套黑色素面工作袍、龙皮手套、银扣冬斗篷、教科书、黄铜天平、水晶小药瓶、望远镜等等。
还有弗里德里希准备的迷你炼金配件,以及阿德琳的魔药材料小样。最底层,阿娘的霜天烬剑鞘贴着我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安定下来。

陛下让我转告二位
奥古斯特顿了顿,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片刻

到了霍格沃茨,记得常寄信。

雾羽和焰翎受过特殊训练,绝不会迷路。
我点头,塞拉却已经抱着焰昭的笼子,雀跃地往外走

知道了奥古斯特!

帮我们转告舅姥爷,我们圣诞节就会回来了!
玄凛低叫一声,身形“唰”地缩小成猫咪大小,轻巧地跳上我肩头,爪子小心避开了我领口处的“潮汐之泪”——那枚冰凉的蓝宝石吊坠。
马车驶离城堡时,我掀开车窗窗帘,看着那座盘踞在德国山林间的黑色建筑逐渐变小。
舅姥爷盖勒特·格林德沃没有来送我们,他总是这样,用疏离的方式表达在意。
我想起昨晚他在书房里的叮嘱

艾格,塞拉,邓布利多那个人……你们不必怕他,但也别轻易信任。

布莱克家族的事,塞拉你在斯莱特林要盯紧,艾格你……记得要管理好你的戾气。
我摸了摸腕间的银镯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数小时后,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的喧嚣扑面而来。马车停在车站后街的隐蔽巷口,奥古斯特和利奥波德帮我们将行李搬下来。

殿下,少主。
利奥波德笑了笑,揉了揉塞拉的头发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11点发车,别误了时间。

知道了利奥波德。
塞拉抱着焰昭,提着焰翎的笼子,冲他挥挥手。
我则提着雾羽的笼子,玄凛从肩头跳下来,在我脚边蹭了蹭,随即自行缩小,钻进了我外套的口袋里——她总是这么默契,知道何时该隐藏身形。
车站里人潮汹涌,麻瓜们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我们两个抱着猫头鹰笼、拖着复古皮箱的女孩。
我牵着塞拉的手,按照圣徒们的描述,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砖墙上寻找入口。

就是这里了,阿姐。
塞拉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深吸一口气,推着行李箱,和塞拉一起朝那堵砖墙走去。指尖触碰到冰凉砖石的瞬间,没有阻碍,我们就这样穿了过去。
蒸汽弥漫的站台豁然开朗。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静静地停在轨道上,车身上漆着鲜艳的红色,车窗里映出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站台上挤满了穿着巫师袍的学生和家长,猫头鹰的叫声、行李箱的滑轮声、孩子们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魔法画卷。

哇……
塞拉忍不住低呼一声,焰昭也从她怀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我定了定神,拉着塞拉朝列车走去。玄凛从口袋里钻出来,蹲在行李箱上,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过周围。
雾羽在笼子里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清脆的“咕咕”声。
我们沿着列车寻找空包厢,最终在靠近车尾的地方找到了一间没人的包厢。
将行李箱塞进门后的行李架,我和塞拉刚坐下,玄凛就跳到靠窗的座位上,团成一团雪白的毛球,而焰昭则缩在塞拉腿上,尾巴悠闲地晃着。

阿姐,你说赛德里克学长会不会也在这趟车上?
塞拉突然开口,眼睛亮晶晶的

他是三年级,应该也会坐这趟车回学校吧?
我指尖摩挲着白杨木魔杖的杖身,凤凰尾羽芯的冰凉顺着掌心蔓延。
想起半个月前在丽痕书店里,塞德里克那双灰色眼睛里的惊讶与温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不知道。

我淡淡地说,目光投向窗外
先管好我们自己吧。

列车缓缓启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伦敦的建筑变成了绿意盎然的田野。
塞拉从包里掏出《神奇动物在哪里》,看得津津有味,焰翎在她旁边的小食盆里啄着巫师饼干。
雾羽则歪着头,用黑溜溜的眼睛盯着玄凛,玄凛被盯得不耐烦,低叫一声,又缩回到了我的口袋里。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布莱克家族……还有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属于我们的魔法之旅,才刚刚开始。而这趟特快列车,将载着我们驶向未知的命运。
我能感觉到,口袋里的玄凛正轻轻蹭着我的手指,腕间的银镯子也微微发烫——它们都在提醒我,无论前路如何,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睁开眼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变暗。塞拉不知何时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焰昭蜷在她怀里,闭着眼,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摆动。
我拿起魔杖,对着窗外轻轻挥了一下,杖尖闪过一丝微弱的冰蓝色光芒,在空气中凝成一片细小的冰晶,又瞬间碎裂成星点。
希望……一切顺利。

我低声自语,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本摊在膝上的《标准咒语,初级》,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领口处的“潮汐之泪”。
列车还在“哐当哐当”地前进,带着我们,驶向那座位于苏格兰高地的魔法城堡。
而属于艾格尼丝·莉茜安·格林德沃和塞拉菲娜·塔莉娅·格林德沃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