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我就蹲在温室的泥土旁,指尖戳着一株蔫蔫的玄霜草——叶片边缘泛着枯黄,根须在西方的土壤里蜷成一团,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塞拉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小铲子给清心莲子松土,焰昭趴在她脚边,赤金色的尾巴轻轻扫过土壤,却没敢碰那些刚冒芽的灵草——上次它不小心踩坏了一株凝露草,被塞拉罚了半天不准吃小食。

阿姐,你看这株莲子,总算冒绿芽了!
塞拉举起铲子,语气里满是欢喜,可转眼看到我手边的玄霜草,又垮下脸。

就是玄霜草还是不行,早知道当初多带点蓬莱仙岛的灵土了,这里的土根本养不起它们。
我直起身,转头看向她
看来这西方的水土,确实不太合我们玄界灵草的“胃口”。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脑海里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早知道,就该多带些蓬莱仙岛的灵土来,那里的灵土最是滋养灵草,什么样的奇花异草种下去,都能长得极好。

玄凛趴在温室的角落,雪白色的皮毛上沾了点泥土——它刚才想帮我刨土,结果差点把另一株灵草连根拔起。
我摸了摸它的头,刚想说话,就听见温室门口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盖勒特正站在那里,黑色的魔法袍上沾了点晨露,手里还拿着一支未开的魔法玫瑰。

艾格尼丝,塞拉菲娜,跟我来书房一趟。
盖勒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和塞拉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玄凛跟在我们身后,尾巴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我。
穿过走廊时,沿途的圣徒都朝我们躬身行礼,瓦勒里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我们跟着盖勒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塞拉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

阿姐,舅姥爷找我们做什么啊?不会是我们的灵草把森林里的魔法生物惊动了吧?
我摇摇头,心里却有些不安——自从舞会结束后,我们就回归了“魔鬼作息”。
每天清晨六点准时练玄界剑法,八点开始跟着利奥波德学魔咒,下午还要背魔文、练礼仪,晚上还要加练玄界技能,连玄凛和焰昭都跟着我们一起“加班”——玄凛要练捕猎技巧,焰昭则要学怎么用火焰保护我们。
书房的门被推开时,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盖勒特坐在书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格林德沃家族族谱,金色的字迹在晨光里泛着光泽。
他指了指书桌前的两把椅子。

坐吧。
我和塞拉坐下后,玄凛趴在我的脚边,冰蓝色的眼睛盯着盖勒特,像是在警惕什么;焰昭则跳到塞拉的腿上,尾巴卷住她的手腕。
盖勒特的目光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终于开口

这段时间,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魔文学得快,魔咒也练得不错,连贵族礼仪都掌握得很好。
他顿了顿,手指落在族谱上

我老了,需要选一位继承人,继承格林德沃的姓氏,也继承我的责任。
这话一出,我和塞拉都愣住了。我是想过这件事情,但是没想过,会这么快。
塞拉的手顿了顿,焰昭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严肃,尾巴收得更紧了。
盖勒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期待

艾格尼丝,我一直觉得你和我很像。

不管是行事的果决,还是那份潜藏的野心与智慧,以及你懂得隐藏自己的锋芒,你都很适合成为我的继承人。
圣徒们要是在这里,肯定不会惊讶。
这段时间,我跟着利奥波德练魔咒时,会主动提出更难的防御咒;背魔文时,能快速找出防御类魔文的规律;就连处理灵草的问题,都会提前查西方的魔法植物资料,圣徒们总说我“比陛下年轻时还冷静”。
可我却摇了摇头,声音很坚定
舅姥爷,还是塞拉来吧,她比我更合适。


阿姐!
塞拉猛地站起来,焰昭差点从她腿上掉下去

你明明比我厉害,为什么要让给我?
盖勒特也皱起眉,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知道成为格林德沃的继承人意味着什么吗?

拥有权力,拥有地位,还能得到所有圣徒的支持。

从来没有人会拒绝这个位置,更不会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