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泳鑫最近很累,晚上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也不做什么梦。但是,不知道从哪个疲惫的夜晚开始,他做起了一串离奇的梦。
第一晚,赵泳鑫梦到一个背影,赵泳鑫在木屋里,背影在木屋窗户外的小径上,两边是高高的竹子,阳光不是很好,竹林下的身影忽明忽暗地往前走,赵泳鑫想喊住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吹散了竹林和背影,也吹醒了赵泳鑫。
原来是忘了关窗户。赵泳鑫掀开被子,晚风吹得他有点瑟缩,他伸手关上了窗户就回到床上睡下了,也没有在乎那个梦。
第二晚,赵泳鑫又梦见了那个背影,还是那个木屋,还是那扇窗户,还是那条小径,但是高高的竹林变成了稻田,阳光也明朗,给背影镶了金边。
这次赵泳鑫能发出声音了,他开口唤那个背影,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想跑出去拉住他,却打不开木屋的门,“哎——哎”地喊了几声后,背影也不转头,赵泳鑫就翻出窗户,结果不小心跌了一跤摔出窗外,突然眼前一黑,稻田没有了,背影也消失了,赵泳鑫也醒了。
掉床了。赵泳鑫啊赵泳鑫,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掉床,睡相得是多不好啊。赵泳鑫一边嫌弃着自己一边爬上床。
但是那个背影好熟悉啊,好像昨天也梦到过。不管了,巧合而已,这两天太忙了,还是先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三晚,背影又出现在赵泳鑫的梦里。赵泳鑫往周围一看,自己已经不在木屋里了,就赶紧顺着小径跑过去,却怎么也追不上那道背影,可是那身影分明是在慢慢走啊。赵泳鑫猛地往前一伸胳膊,可算够到了那身影。可是自己下手可能有点重了,赵泳鑫看见那身影颤了一下才慢慢转过来。
“那个,对不起啊。我看见你好久了,刚才没追上你,我就把胳膊往前够,可是太用力了……对不起啊。”赵泳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暗暗惊讶于自己不但能发出声音了,还能说这么长的句子。
“没关系,你拍得很轻,我不痛。刚才没追上我没关系啊,你这不就赶上来了。”对面人的声音很温柔,像抚过稻田又被阳光晒得很暖和的微风。可是他带着口罩,只能看见一双透着平静的眼睛,还有在阳光的照耀下透出一点金色的头发。
“赶,赶上来了……”赵泳鑫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重复着对面人的话,想要给人摘下口罩,抬起胳膊又觉得第一次见就这样未免冒犯,就又尴尬地收回手。但是对面的人好像看出了他的意思,就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口罩,一边摘一边说:“我叫王……”
突然,阳光大亮,整个梦境都变成刺眼的亮色,赵泳鑫只看清了那个人的鼻梁、听清了那个人的姓氏。赵泳鑫带着一丝懊恼从梦中醒来,发现是自己养的狗把窗帘拱开了一道缝。
“Bass,听话!”赵泳鑫眯着眼睛起来,把Bass赶出卧室,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刚刚差一点就能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和长相了……
来之不易的一个休息日全被赵泳鑫用来回味那几个梦了。他的眼睛好好看,声音也好听。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哎呀!一直纠结一个梦干什么,今天跟牙医预约好了,得赶紧出发!
可是在看牙的过程中,赵泳鑫还是忍不住想起梦里那个姓王的男人,在脑海中细细描摹他的轮廓,直到钻头碾过牙神经的刺痛把他拉回现实。
第四晚,赵泳鑫怀着一点期待入睡,果然又梦到了那个人,这次他背对着自己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赵泳鑫赶紧跑过去,那个人听到声音就转过头来,有点惊喜又有点嗔怪地说:“刚刚你干嘛去了,怎么突然就跑开了……诶你怎么还换了身衣服!这身衣服适合你,很好看。”
“啊?……谢谢。”赵泳鑫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套。“对了,刚刚没听全,我叫赵泳鑫,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王一浩,你叫我王浩就行。”摘下口罩的王一浩很帅气,他的笑容跟声音一样温柔,赵泳鑫的心脏在漏跳一拍之后就快速跳动了起来。
“你长得很帅。”赵泳鑫未加思索就说出了真实想法,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王一浩却没有惊讶,只是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你也是。”
之后的气氛就变得尴尬,半晌,王一浩才说:“你刚刚追不上我的话,可以喊一声呀。”
“我喊你了,但你好像没听见。”
王一浩愣了半秒,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耳机带上,分给了赵泳鑫一个:“我刚刚在听歌,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赵泳鑫仔细听着,这是一首从来没听过的歌,旋律很好听,歌词也写得很美,后面那句“我要自由的生活,挣脱束缚的生活”仿佛重重敲在赵泳鑫的心脏上,他匆忙摘下耳机,对王一浩说:“这首歌好好听啊,我还没听过呢。”
王一浩说,这首歌的名字很有意思,叫“牛爬山”。他还说,在两人相遇之前,这首歌除了他自己还没人听过呢,现在世界上只有王一浩和赵泳鑫两个人听过。
赵泳鑫听了之后有点脸红。这时,闹钟响起,赵泳鑫不情愿地起床,又开始了日复一日、匆忙且枯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