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封“荣安将军”的慕容朝,此时正被人打晕了扔进马车里,高大的身躯蜷缩着躺在那里。
“先去镇北侯府。”苏暮雨端坐在马车内,荣安的头就枕在她的腿上,为了防止他掉下去,她还用手扶住这颗脑袋。
碧玉犹犹豫豫的说:“夫人,少将军让奴婢告诉您,若是您今夜申时不归,就要休了您。”
作为一朝公主,苏暮雨向来端庄,情绪上即便有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来,这几天却频频被严家那种不要脸的精神给折服了。
她指尖轻轻撩起慕容朝的发丝不挡住那张俊脸,声音清冽,“同样的话本宫不喜欢说第二遍。”
马车停在镇北侯府,慕容朝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苏暮雨的身上,纵使她有七尺(一米七三)之高,但身旁的人近九尺,都能压死她了。
碧玉连忙去敲门,“快来人呐,小侯爷晕倒了!快点!荣安将军……”话还没说完呢,小厮就匆忙开门迎客,之间镇北侯夫人张妍书站在门口,“真是丢死人了,堂堂将军还让人家小姑娘扛回来。”
苏暮雨莞尔一笑,“他适才喝多了,在大殿外说胡话,我拗不过他便打晕了,还请夫人不要建议才是。”
张妍书摆摆手,“没事没事,来来来,把这混小子带到院子里去,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不省心。”
几个小厮上前去扶慕容朝,谁曾想他居然醒了,一把推开众人独留苏暮雨一人在身旁,无奈之下只能她扶着慕容朝到堂屋,“想吐……”
脸上总挂着笑的清瑶公主,听到这话笑容都僵住了,“慕容朝,松手。”她费力推开他,谁知纹丝不动。
突然,慕容朝捂着胃,“呕……”
“……”苏暮雨认命般闭上眼睛,张妍书都惊了,这冒犯皇族可是要杀头的,急得都要跳起来了,“还愣着干什么,找盆和醒酒汤啊!”
被吐了一裙子,苏暮雨也看开了,轻拍慕容朝的后背给他顺气,“想拍死他……”她小声嘟囔了句。
半个时辰后——
苏暮雨敲了敲浴桶边缘,外面的人似是听见了,便不再来回踱步。
她站起身来,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入耳,“若是有事进来说,别来来回回的走。”她穿上男子的衣裙,外衣披在肩上,头发还没有干,就随手用毛巾盖在头顶,赤脚踩在地板上,倚靠在金丝楠木桌旁,双手抱胸歪头看他。
至于为什么这样看嘛……其实就是在耍帅而已。
“你现在这是酒醒了?不吐了?”她戏谑地看着慕容朝。
“我我我我我喝多了,对不起……”他羞的头都快埋进地里了。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是穿过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他还向苏暮雨求亲了,如今再次见面喝醉酒不说,还吐了心上人一身。
看到慕容朝从脸红到了脖子,忍俊不禁低下头,苏暮雨伸出手掐他的脸,“荣安将军,汝的脸红的都能滴出血了。”
“暮暮……”
她收回手,“不逗你了,我要回将军府了,吾毕竟是严世安的妻子,待在外男家里总归不合适。”
听到这话,慕容朝终于想起自己在门口守着是干什么的了,“对,我正想问你,你为何嫁给严世安了,你明明答应我的求亲了为何嫁给别人了……”
苏暮雨咬唇,“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苏暮雨本想糊弄过去,这下一句话给她堵死了,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慕容朝听了撸起袖子就走,幸亏苏暮雨及时拉住,“你干什么去?”
“我去揍严世安,他个混蛋玩意儿,全京都都知道小爷要娶你,他倒好,半路截胡就算了,还不知道珍惜你,居然想要纳妾,真是脸都不要了。”
看到他气势汹汹的模样,苏暮雨弯唇笑道,“知道你心是好的,想为我打抱不平,可那毕竟是将军府,岂是你说闯就能闯的?我已经向皇兄讨了和离书,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到。”
“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