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开心果从窗口落在桌案上,正在习字的少女拿起坚果抬眸看向窗外,提起裙摆往外走去,便看见了坐在树上的少年郎。
桃树靠着墙长,他吊儿郎当的笑着,“公主殿下今个儿没去逛青楼?”
听了这话的女孩儿顿时没好气,将手里的开心果掷向他的头,少年头一偏就躲过去了,可却没躲过第二个,“哎呦,真疼。”他笑嘻嘻道。
“声音小些,若是让爹听到了,你又要挨一顿打了。”
从树上跳下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我来是和你说正事的,镇北侯府接到圣旨,要派人去领兵打仗,爹这些年在沙场上落下了不少顽疾,身子骨不能再折腾了,我那些堂哥们哥哥推辞,只好我去。”
“你要去打仗?”少女急忙拉住她的胳膊,“不可,你虽之前去过边塞,可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你这一去若是……若是回不来了又该如何?”
慕容朝一只手覆在少女白皙的手背上,“没事的,我这次去不仅是为了镇北侯府,也是为了收复北疆,平息北边的战事,更重要的是……是……”
说到这儿,少年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俊朗的脸也爬上了红晕,没听清的苏暮雨歪头侧耳去听,“什么?”
“也是为了获取军功……”慕容朝垂下头,苏暮雨眉头拧在了一起,松开手扭头就要走,“你要是不好好说就算了。”
“我说我要用军功娶你!”慕容朝见状急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这下轮到苏暮雨愣住了,她的脚步顿住了。
这么一吼,引来了苏暮雨的父亲燕王苏城州,这个点快要上朝了,穿着官服的苏城州行动不便,却很快就跑过来了,“臭小子,你又来翻到阿雨的院子来!”
看到燕王,慕容朝脚尖轻点飞上墙头,“伯父,我下次定走前门!”
“你个臭小子,有本事下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本王今天上朝定向圣上参镇北侯教子无方!”燕王拿着大扫把往墙头打。
反应过来的苏暮雨连忙拦着,“爹,你别因为他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再不上朝就迟了。”
一个人坐在书案前,苏暮雨蓦然想起他的话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碧玉,小侯爷何时出征,我好去送送。”
“公主,小侯爷今日辰时就要走了,若是要去城门口送,要快些了。”碧玉回话。
“快叫人备车来,我们现在就走。”刚走两步的苏暮雨回过身,将梳妆台上的羊脂玉攥在手里,小跑到门口。
马车一路向城门口去,苏暮雨下车就看见大军陆陆续续往开始走了,碧玉急得团团转,“公主,小侯爷走了,这可怎么办?”
此时苏暮雨也顾不得形象了,大步跑到城墙之上,护卫刚准备拦着,跟在后面碧玉眼疾手快,拿出燕王府的手令,“清瑶公主在此,谁敢拦着!”
城墙上视野辽阔清楚,苏暮雨一眼就看到了那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阿朝!”
听到有人喊自己,慕容朝停了下来,回头看见了一块抛下来的羊脂玉,他仅凭摸就知道这块玉是苏暮雨抓周礼时的那块。
他顿时喜笑颜开,“苏暮雨,小爷定以日月为礼,江山为聘回来娶你!”
今日大军出征,朝中各个官员都来饯行,军中将士不少人都有家有室,几乎家家百姓都来了,皇上正站在城墙下看着呢,更别提燕王和镇北侯了。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苏暮雨自问知书达理,能文能武,做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现在脸却和那熟透了的苹果似的。
皇上苏昀都愣了,随后笑道,“不愧是镇北侯的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