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残缺的孩子,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即使在这了无生机又看似一片平静的环境下,就连一身灰白色半袖囚衣都破损不堪,遮不住她/他们残缺不全的身躯,她/他们却依旧如同落难的公主王子一般,散发着凄美、以及被训练的深入骨子的恐惧的感觉,他们/她们的容貌的算得上绝色,而且各有各的美貌,但这美貌在最终得利者的眼中,却是他/她们的催命符。
幻生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向前走着,一步一步,如同走在沼泽中一样,小心翼翼却又要不着痕迹的淌过这里浓如墨的怨气。
按理来说怨气这么浓重,此界天道早该发觉,但这个山谷,给这些怨气做了天然的掩护,如同罐子一般的将这怨气装在里面,不过就算没碰到幻生,这山谷也快要被天道老登发现了,是罐子就会满嘛。
一路上见的人越来越多,幻生又恢复了此前赶路的状态,仿佛之前说话的不是她一般,但她周身的气焰却越来越盛。
幻生能感觉得到,在这一路上,不断有人类的气息聚集,暗中的人数量在增加,而本来一路上一起来的人,隐隐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走在前面带路,另一部分,则被派来跟着她。
峡谷越来越近,幻生身周带着一种让她方圆五米内的人感受得到的压力,但那几个人迫于命令,或者说迫于小命的威胁,又不得不站在她旁边。在幻生周围,有三四个畏畏缩缩的人正迈着小碎步哆哆嗦嗦的走着。这几个,是被幻生实打实打过的,那时候幻生还只是普普通通连药都没用。何况现在心中压抑着越来越多的气,压制不住散发的杀意那叫一个吓人。
松井石根走在最前面带路,他离幻生是最远的,所以他就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一路上还能时不时与身边的人说上两句。
很快,从刚刚看见训练之地的位置,一行人走到了入谷的地方。是一块与周围相比略微低一些的小缺口。
刚刚增加了不少的人,已经停下了谷口外沿坡而建的一排一层小楼前,跟着一起进来的只有松井石根与其余两个人,和一开始分来跟着幻生的那几个畏畏缩缩的人。
从这里下去,就是训练之地,而从这里,能看到整个训练之地,一览无余,除了满谷底的建筑物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设施,如果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是个与世隔绝的村落。但这村子里,可是冒着浓如墨团的黑气。
从入口向下看,三排成圈的平方往内推进,最中间是一个能看得出来的人工挖出来的类似地窖的东西,之所以说是地窖。
而在那些人没看见的地方,一些隐秘之物被幻生悄悄放在了这些人身上。用于追踪。有灵气和神识,打上普通人无法发现的标记还是很简单的。走在山谷里,幻生明显感觉到啦松井石根有些放松了,看来可能是第二只鬼的那位很快就要出现了。
从幻生向下走开始,松井石根就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松弛,现在正是深夜,也许是这些人黑夜里行动习惯了,竟然一点也没看出疲惫来。那些地窖里,有一些出口处的木板门忽然被打开,从里面爬出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分不清是男是女。身上的锁链叮当作响,他们就像已经没有站起来的能力了一样,一点点爬向了一个相同的方向。
这个时候,松井石根欣喜的声音传来,他正小声与自己旁边的两个说话:“看来那位现在正醒着。”他说这话的时候,余光还似无意的扫了幻生一眼。
却发现,幻生的眼睛在泛着红色的光,里面盛满了让他不寒而栗的杀意。这倒不是幻生在吓人,而是她离那些地窖的距离已经够近了,神识看到了里面的样子,那里面……是足足二十个“美人”。他们的手脚被紧紧的困住,如同犬科动物一样,膝盖与手肘着地,脖子上被捆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拴在一块巨大的石磨上,这些人似乎在研磨这什么,作为人的自尊在这人的身上荡然无存,留给她/他们的只有浑身上下的伤痕和留着口水几乎没了甚至的神情。
那一排排的房子里,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住,有的只是一些骨瘦如柴的人,在里面机械的,制作着“药”。
而跟着松井石根走到所有的建筑物中心的那间这山谷里唯一一座二层小楼的屋子前,幻生的神识也小心翼翼的,探进了这里。在他们身后,慢吞吞而又无神的爬行而来的几人的目的地似乎也是这里。
神识碰到了什么,但还没等幻生继续,探索到的东西就恶心到了幻生。那不是一个东西!!(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