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阁,解行舟坐在阁楼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一边整理着药材。
这时候药阁的门被人推开,他惊喜地转身,却看见是顾琮撑着伞,站在门边。
“怎么是你。”
“你希望是谁?阿盈吗?她今晚不会回来了。”
他收了伞,放在门边,随后关了药阁的门,将抵门的横木拴上。
“什么时候到的禾阳?”
两人异常熟悉的模样,似乎不必交流,只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做什么。
“两天前。”顾琮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今天他们说的那个琴师是你啊?”
“不然呢?阿盈如今防备心太重,若是我真的说一见钟情,只怕是会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
他看了一眼解行舟,眼神颇有些幸灾乐祸。
顾盈如今的状态,他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不对来。
若真的对她无所求,才会适得其反,让她害怕远离自己。
“所以你就给自己弄了一身伤?”
解行舟在桌旁坐下,无需他多言,顾琮便伸出手放在了桌面上。
“你这陈年旧伤我还能理解,只是这毒......你未免对自己下手太狠了点。”
“不这样阿盈怎么相信?”
“你是不是忘了,阿盈这药阁,借了你顾侯爷的威名?难道你还怕阿盈不给你治?”
“万一呢?”顾琮挑眉道
“你开心就好。”
解行舟收回手,颇为无语地看着他。
“你来了禾阳,朝中若有什么变动怎么办?”
“放心吧,我只是等不及想看看顾城的惨状,待过了这一阵就回去。”
“所以你是故意来添一把火的?”
“毕竟难得遇上一个,完全没有关于阿盈记忆的灵魂碎片,想看看遇上阿盈,会是何反应。”
他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放在桌上,托腮望着窗外的雨势。
“只能说,阿盈始终是他会喜欢的类型,只不过是相遇的时间早晚的问题。”
“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狼狈啊。”
“那还真是可惜,我没能瞧见。”
两人相视一笑,竟是在看顾城笑话这方面,有着相同的恶趣味。
第二天顾盈醒来,天已经晴了,昨夜窸窸窣窣的雨声,打着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动,自始至终都未能让她有所醒觉。
“夫人醒了?大人去前院见衙署的差役去了,早饭已经准备妥当,奴婢先伺候您洗漱。”
顾盈待她把衣服拿来的时候,一掌劈晕了丫鬟,然后穿好衣服便偷偷溜了。
昨日一时不察,被他唬住了,居然还给她下药。
顾盈从潘宅出来,快要到药阁的时候,就遇见一个姑娘,带着个小丫头拦在她面前。
“是你啊。”
顾盈有些意外,这姑娘之前不是离开了吗?
“阁主之前说,若我想要留在药阁便能留下,这话还算数吗?”
“自然,怎么了?”
“那我能带着她一起吗?”
她拉着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她身后,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顾盈。
“可以啊,我药阁如今正缺学徒呢,我正愁不知道去哪儿招人呢。”
“多谢阁主。”
她看了两眼顾盈,然后张了张嘴,小声地和顾盈道:
“阁主,我叫顾衫。”
顾盈挑了挑眉,这么巧?
难怪上次追她的那群人这么紧张她,和济善堂有关,又姓顾啊,那便是和顾雍有关系喽。
“嗯,走吧。”
顾盈走在前面,手上拿着自己顺手买的红豆酥,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什么一般,拆开来拿了一个给顾衫身旁的小姑娘。
“给你。”
那小姑娘躲在顾衫身后,揪着她的衣袖,眼神落在顾盈的手上,随后朝着顾衫看了看。
见着顾衫微微点过头后,小姑娘才伸手接过东西。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顾盈的眼神扫过小姑娘手腕上的淤青,又看了一眼顾衫。
之前她身上的伤就很蹊跷,怎么带个小姑娘,不过七八岁模样,怎么也是遍体鳞伤的。
“阁主......我们肯能会给您带来麻烦。”
顾衫想来想去,最终还是不忍心坑顾盈,所以只能委婉地告诉她,自己可能给她带来麻烦。
“不方便告诉我名字,还是担心被人找到抓回去?”
顾盈看着她俩沉默不语的模样,有些无奈,这姑娘是吃准了自己敢对上顾雍,所以对于她来说,知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那,不方便告诉我名字,总得有个称呼吧?”
顾盈伸手给顾衫递去一块红豆酥,随后歪了下头看着一旁的小姑娘。
“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你顾姐姐姓顾,我也姓顾,要不也给你取个顾姓的名字?”
顾衫看着神色温柔,光彩夺目的顾盈,心中生出许多艳羡。
昨日在百花宫楼前,看见剑指卓澜江的画面,她才知道,原来真有女子能像她这般,活得肆意张扬,没有人能对她想做的事情,指手画脚,置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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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当如顾盈,肆意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