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拉拉的雨声与雷声划破天空,“滴答滴答”是秒针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尤为真切,顾愈被吵醒了,睁开眼就是天花板,没有任何声音。
安静的有点不对,顾愈这样想着,他起身走去厨房,没有人。
心悸得厉害,他上了楼,进到房间,空荡荡的,越来越不安。
他快步走向门口,开门,迎面扑来是混淆着雨滴的风,让人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外面只有稀少的车辆与人,但是没有他的身影,顾愈终于不安到达了顶点。
场景突然变换,身后传来碗碟的破碎声与打骂声,顾愈转过身,细微的颤抖。
一个熟悉的客厅,倒在地上的女人与站着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围是碗碟的碎片与血迹,半敞开的房门里是一个流着泪的年幼的孩子。
顾愈再也抑制不住恐惧,跌坐在地上,他什么也做不了,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动不了的,就像当时的他一样,没办法就保护她。
“阿愈。”
“阿愈?”
“顾愈!”
一声声呼喊让顾愈挣脱了梦境,奔向了在眼前微弱的曙光。
顾愈掀起眼皮,面前的是江昉担忧的脸,他还没从梦里缓过来。
江昉抬手擦去微凉的泪水,语气轻柔的开口:“怎么哭了,哥哥在这,不要怕。”回应他的是滑落下来的一滴滴泪水。
顾愈回过神,坐了起来吸了吸鼻子,还是这个客厅,但是现在一切都是好的,没有家暴,没有恐惧。
江昉刚买酱油回来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人蜷缩起来发着抖,吓得他放下东西就去查看,现在看起来没事了,终于松了口气。
进了厨房继续折腾,过了几分钟热腾腾的菜肴端上了桌,装好饭后顾愈终于动了动坐到了椅子上,但手似乎还是有着细微的颤抖。
江昉不知道怎么安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夹菜给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会说话,踌躇着开口只是闷出了一句没事吧。
顾愈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菜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些鼻音与微哑说:“我没事,吃饭吧。”
江昉也不多说,万一说错了话那不得被骂死,还是闭嘴吧。
吃完饭后顾愈去洗碗,江昉擦着桌子,没有人再开口。
两人处理完后就回到了房间里,江昉打了个哈欠就上床睡觉了,顾愈则坐在椅子上开始写作业和做题。
直到江昉醒来,琴斯江樊回到家,开始做饭,顾愈都雷打不动的写题,江昉对此无可奈何。
十一点后顾愈还在写,江昉抢过笔,顾愈有些不满瞪着他,伸手示意还回来,江昉解开手机给他看了时间,示意时间太晚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顾愈败下阵来拿衣服去洗了澡,江昉松了口气就开始收拾桌面,反正他是不给写了,太晚了。
顾愈洗完后进到房间就打了个喷嚏,江昉关掉空调开了风扇,拍了拍床示意他过来睡觉,顾愈撇了撇嘴表示不满,但还是爬上床盖好被子。
当江昉快睡着的时候他感受到有人转过身往自己怀里拱了拱,那人还别扭的说了声对不起就不动了,他能怎么办,只能把手虚搭在他腰上拍了拍背回了一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