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下课铃声充斥了两人的耳朵,凝滞的时间开始流动,课堂和走廊都是嬉笑声。
这一节课上江昉一直撑着头,就算是手酸的不得了也不想换,准确来说不想松开握着的手,而顾愈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还是跟平常一样淡漠,但是耳朵已经覆上了薄晕。
当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微妙的气氛时一声吼叫吓得顾愈赶紧松开了手,为此还不小心撞到了手肘,江昉也冒出冷汗,抬头一看“妈的时對。”
江昉也来不及抱怨,他刚才听到撞击声心都颤了一下,这不得疼死,于是立马转头观察了起来,说是手肘倒不如说是手肘下面一点的位置,被撞的位置浮现了一层红,看起来没有大碍,但是抬头一看顾愈的眼眸里已经湿润了。
“疼不疼啊?”江昉急切的询问起顾愈的感受。
“疼。”隐隐约约带上了点哭腔,但是江昉也就听到了一个“疼”字。
罪魁祸首时對来了,原本他和梁宇调到了第一组,离顾愈他们挺远的,坐在座位上叫阿愈只是想问问他想不想上厕所,没想到惹祸了,来不及多想就跑过来疯狂道歉。
江昉嗫嚅了一下嘴,但是时對又不是故意的,一半是因为他俩心虚,也不好发脾气,顾愈平复了一下心情和时對说没关系。
但是时對心里过不去提出帮顾愈做作业的补救方法,但是顾愈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至今没忘记时對的字是有多龙飞凤舞,自然不敢让他写,于是两人你来我往,一直坚持到上课铃想起。
时對一步三回头的走回了座位,梁宇此时才从办公室回来,并不知道什么,刚回到座位就看到同桌委屈的样子,想也不想就问谁欺负了他,于是时對又把事情缘由跟他说了一遍,梁宇想着下课慰问一下“病号”,于是便安慰起时對来了。
顾愈这边倒是不大好,老师来了江昉也还盯着受伤的地方,顾愈被盯得有些恼怒,转头压低声音:“别看了,你再看这伤也好不了,更何况它等会应该就会恢复了,听课。”
听到这话江昉才转过头认真听课,但还是时不时的瞟一眼旁人。
过了两三天,被撞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没有消失,反而紫了,碰一下都疼,看来是那天撞的太大力了,都有淤青了。
梁宇在那天下课的时候就走过来慰问了顾愈,现在另外两个人看到紫了更加愧疚了,当事人不觉得有什么,不碰到就不疼了,但是时對因为愧疚,江昉因为担心,梁宇反而是是正常的一个。
终于等到了淤青快消失时,他们才不揪着这件事不放,顾愈松了一口气。
就当在顾愈好好上着课的时候余光又看到了江昉在写着什么东西,可是目前还没有笔记要写,于是顾愈准备提醒一下时一个小纸团飞到了他的面前,转头去看江昉,江昉指了指小纸团就笑眯眯的。
“我还能在牵着你的手吗?我困。”
这次轮到顾愈愣住了,他想起了淤青,又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和旁边的江昉,沉默了几秒才折好纸条放进了抽屉。
他目视着讲台,右手却悄悄的伸到了两张桌子底下的交界处,虽然他不明白江昉看着没有任何睡意,但他还是愿意伸出手。
其实江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想牵,他只是想的柔软的触感和手心沁出的汗,发呆的时候就鬼使神差的写了上去扔到了顾愈的桌子上。
他看到顾愈沉默,抬头看老师,转头看他,低下头沉默,然后又目视前方,凡事把手伸到了中间,江昉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