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严浩翔。
外人眼里,我是翻手覆云的严氏总裁,冷静、果决、万事尽在掌握。商场上从无软肋,从来只有别人求我、怕我、仰仗我。
可没人知道,我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唯一的败笔、唯一求而不得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贺峻霖。
我的年少,欠了他一场最狼狈的告别。
那年我被迫离开,身不由己,却留给了他最残忍的结局。我连好好道别都不敢,只能仓促转身,把他一个人扔在原地。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也最洗不掉的污点。
后来我归来,手握资本,掌控局面,我以为我可以弥补一切。
可现实给了我最狠的一巴掌。
我有钱、有权、有翻盘一切的能力,唯独补不回贺峻霖心里那道被我亲手划开的口子。
重逢后的那一天,我看着他对我客气、疏离、收敛情绪、假装不熟。
他刻意避开我的目光,人群里他下意识远离我,而我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替他挡酒,看着他说话永远分寸得当、礼貌疏离的样子,我心如刀绞。
太乖了。
乖得让我心慌,让我窒息。
我是高高在上的严总,万人俯首,可在贺峻霖面前,我永远是那个当年逃跑的懦夫,是亏欠他数年光阴的罪人。
所有人都以为我强势、我冷淡、我不在乎。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每一次知道他的消息、每一次的克制、每一次不敢越界,不是不爱,是我不配。
我不敢逼他。
我怕我的靠近,会勾起他当年孤零零熬过来的委屈;我怕我的主动,会让他再次想起,他曾被我丢下过一次。
无数个深夜,我坐在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整座城市的灯火,眼底只剩荒芜。我赢了名利,赢了前程,赢回了身份地位,可我赢不回他对我毫无芥蒂的笑容。
那根刺,扎在我心脏最软的地方,日日反复,不见痊愈。
我默默做了所有能做的弥补。
挡掉所有针对他的风浪,压住所有恶意的舆论,替他铺平前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把他护得滴水不漏。
我不求他立刻原谅,我只求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能磨平我留给他的伤。
我等了很多年。
等到我们长大,等到束缚褪去,等到我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彼此身边。
那天宴会结束,人群散去,看着他一步一步坐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家的车,我只能默默看着他,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隔了三年,我没有任何身份去接近他送他回家。
积攒了数年的愧疚,终于压不住了。某天晚上我像丁哥要了贺峻霖的微信,看着他的头像和名字依旧是和三年前一样,我的心五味杂陈
我放下所有总裁的高傲和体面,颤抖着发出那句话,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贺儿,对不起

当年我没能留下,后来也没能好好站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熬太久了。
我做好了被沉默、被冷淡、被拒绝,甚至被拉黑的准备。
我甚至做好了一辈子只做他熟人、永远得不到他原谅的准备。
可下一秒,我看见他发过来的消息

我知道

我都知道。
那一刻,我执掌多年、坚如磐石的世界,轰然塌陷,又瞬间重生。
我太懂贺峻霖。
他温柔,却最记痛;他善良,却从不轻易释怀。
他能说出这句话,不是因为我弥补得够好,是因为他本身足够心软,足够包容,足够念旧。
是他放过了我。
不是我赎罪圆满,是他慈悲,赦免了我年少所有的过错。
紧绷了整整数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心底盘踞多年的阴霾,被他两句话彻底吹散。
我是严氏总裁,我一生从不臣服任何人。
可从今往后,我心甘情愿,臣服于贺峻霖的温柔,臣服于他的原谅。
过往所有疏离、所有隔阂、所有不敢触碰的伤疤,全部作废。
从前我身不由己,亏欠你岁岁年年。
往后我权倾所有,余生只为你一人偏爱。
你原谅我的那一刻,我才算真正拥有了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