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生命的尽头,人会陷入自己意识深处的前世梦境,亦真亦幻,扑朔迷离,仿佛幻境却又异常真实。
昭黎醒来时,只觉全身酸痛难忍,而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正燃起熊熊大火,燃火四溅,族人乱窜。
她为了好受一些,只得一点一点爬离那战乱之地,可身体实再是使不上力气,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昭黎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她拼尽全力地向前爬,一寸一寸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求生的本能让她坚持爬离那堆火光,任凭身后何种情境。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她的手努力地向前伸着,眼睛却在慢慢闭上……
忽而迷糊间似隐约感觉一袭白影向她走来……
再醒时,眼前的营帐将她拉回现实。无数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来,覆没了梦里的假想接触。
此刻有一丝丝微光从窗外落在她身上,暖暖的生命气息包裹着她,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苟且偷生的欲望。
昭黎慢慢抬起手,光从指缝间洒进她的眸子。
昭黎原来是梦啊!
她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她是只赤狐,她爱上了一条蛇,最后死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梦实在是过于真实。
再想起梦中那人,不由摇摇头,暗自发笑:
昭黎果然是梦啊。
而此时才是现实。
现实是一场荒诞的坚守。辰荣军的坚守终究成了世人眼中的叛军。
胜者为王,成王败寇
“哎呀,丫头你终于醒了啊!
辰荣军中老医师为昭黎把脉,见其脉象平稳才长舒一口气。
昭黎缓缓点了点头,皱眉询问道:
昭黎师父,你可有受伤?小木子呢?
“莫担心,他在外面煎药呢!”
昭黎艰难地侧起身子,朝营帐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将士状况惨烈。叫人不忍多看一眼。
老医师摇着头叹气道:“这多亏了军师,这一次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昭黎忍痛笑了笑。
昭黎这一次他可有受伤?
辰荣军与西炎之间一直有着大大小小的战火纠纷,每每战后逢生,昭黎总会询问相柳有无受伤。
军中老医师见她如此关心那人,提醒道:“昭黎放心吧,如往常一样,他一切安好。昭黎啊,我们时刻准备着奔赴战场,太多余的感情不会有结果的。”
昭黎自是明白其中道理,点头应和道:
昭黎师父放心吧。
昭黎忍痛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出营帐,一出营帐满是血腥气味和阴冷潮湿之息。
营帐外部分士兵互相包扎伤口,大家脸上早已麻木似乎真不觉出任何伤痛之感。
死亡早已在这片山林中蔓延。
她自小被父母丢弃,幸得一辰荣军中医师领回好生教养,收其为徒。
她的名字便是老医师所起:昭黎——寓意黄昏过后终究将迎来光明。
当年的小昭黎初来乍到,医师将她叫到跟前:“你知我为何要把你收为徒弟吗?”
“你师父师父的叫我,虽我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但你别忘了,父字前面是师,你得在我这里学门手艺,将来好养活自己。”
小昭黎将话听了进去,可是战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