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江湖中最快的剑是李相夷的剑,他十五岁战胜血域天魔,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十七岁建立四顾门,二十岁便问鼎武林盟主,结束武林混战,有人以他为中原武林的希望,但更多人以战胜他为念。
自李相夷与笛飞声东海一战后,李相夷与笛飞声销声匿迹,金鸳盟分崩离析,四顾门也从此解散,只留下一个江湖刑堂——百川院。
十年后,江湖上一个名为生死判的新势力声名鹊起,此组织亦正亦邪,据说一旦上了生死判的生死薄,就没有能够活下来的目标,生死判有四大簿主,判主却来历不详,因而被传为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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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谷暗夜,月色清冷,黄晕的微光铺泻于薄雪残冰,雾气缭绕,渐生渐浓。
“这次要我杀谁?”
“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要自由。”
他嗓音喑哑,指尖随意的敲着桌面,声音散漫的开腔,却是答非所问。
她没接话,空气中仿佛有瞬间的凝滞,微妙而危险的气氛在这寂静中越来越浓郁。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事成之后,解药归你。”
“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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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山野中一片寂静,方圆几里之内,唯有一间小棉客栈静静矗立着。
方多病才找到不辞而别的李莲花,心里憋着一股气,上前将其质问了一番,却被李莲花巧舌如簧的敷衍过去。
旁边食客的抱怨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你说这,每晚都下雨,满地死人骨,这鬼地方真晦气!”
听完客栈周围发生的诡异事件,想起进门前小二说附近是古战场,方多病心里一阵发毛,不由得向李莲花挪得更近些。
客栈的门“嘭”的得一声开了,来者是一位姑娘,一袭红衣,手持一把伞,伞面颜色赤红如血,走动间隐约伴随着“铃铃”声,月光下显得诡异又危险。
“有鬼啊!”
有的客人忍不住惊叫起来。
“鬼叫什么?!烦死了!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本姑娘是活生生的人!”姑娘不耐烦的呵斥道。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方多病也吓得不轻,小声嘟囔着:“这荒郊野岭的,红衣红伞,还真像是个女鬼,李莲花,你说是不是?”
李莲花不言不语,凝视着门口的人,垂着的手微颤,眼底某些情绪翻腾。
像是察觉到屋内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红衣姑娘身形一顿,歪头望去,面容展露无遗,只见少女眉目如画,明眸桃靥,她在回眸的瞬间,忽然笑了一声,恍若天际谲绝的晚霞,妩媚夺目。
方多病看呆了,待回神之时,红衣姑娘已经坐在他们这桌了,正言笑晏晏的盯着他。
“你见过我这么好看的女鬼吗?”
“我……不是,姑娘别误会,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被人当场抓到说坏话,方多病面红耳赤的争辩道。
“哦?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觉得我不好看咯?”
“也不是……唉,在下向姑娘道歉,绝不是有意冒犯姑娘的。”
“噗哧……你这人真单纯,逗你玩也信。”
“在下方多病,不知姑娘名讳?”
“我叫曲一棠,不知这位是?”她瞥向旁边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男子。
李莲花见二人谈笑风生,云淡风轻的面容上隐隐浮现一抹愠色。
方多病浑然不觉,热情的拉过李莲花介绍“这位是莲花楼楼主,李莲花。”
李莲花轻飘飘的拂开方多病的手,面上透着克制的冷淡和疏离,似是漫不经心的瞥她一眼。
“久闻曲姑娘大名,今日一见,不愧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生死判簿主之一。”
方多病瞠目结舌,生死判?就是近年来最神秘的那个组织?这位曲姑娘还是簿主?
倒是没有被戳穿身份的尴尬,曲一棠总觉得这位李神医看她的眼神带着一股……怨气?
曲一棠支着头,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的脸,眼底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李莲花颇为不自在的躲开她的目光。
李莲花?
这人给她的感觉怎会这么熟悉?
曲一棠将他从上到下都仔细打量了一遍,男子身着一袭青衫,他看起来很年轻,一张脸苍白到有些病态,最多不过二十七八,若不是穿着一身素衣,可能还要更加年轻一点。衣衫被风吹得浮起浮落,带着药香弥漫在空气里。
直至瞧到他发上的簪子,她瞳孔骤然一缩。
曲一棠冷静下来,再定睛一看,才终于确认。
簪子上的图案,她亲手刻的。
李莲花,或者说是李相夷,她本人渣过的。
这下轮到她不敢看李莲花了。
方多病左瞧又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场面一度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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