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镜花水月(2)

“变成什么样了？是我们现在这样吗？那以前是什么样子？”林幻听得有些呆，便插了一嘴。

方平盯着林幻，继续讲述。

推开门后，世界不是如往常五彩缤纷，也并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色，但是屋内，也就是德爷的小卖店内，光彩依旧。

“德爷！出事了！德爷！……”方平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大清早的瞎喊什么？”德爷缓缓过来，手里握着一颗黑色珠子，看起来十分浑浊，隐约可以看到点点萤白，“带着吧，这可是好东西。”

方平接过，握在手里，这珠子还有一点温度，通过它，方平成功分辨黑白了。

“德爷，外面为什么？成这样了？”

“准确来说，问题来自你，嗯，是你的右眼”德爷坐到了凳子上，点了根烟，“你眼睛被秽迷了，知道吧？”

方平点点头，他对“秽”早有耳闻。

“平啊，现在你眼中的世界，或许才是真的。这个世界本来很纯粹的，可是被有心之人着上颜色，将各式东西分成三六九等，啧，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啊。”一口烟雾吞吐，为这个老头增添了一丝丝沧桑。“把那个珠子，穿根绳子戴脖子上。”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方平正努力理解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听到德爷发话，便匆匆找了根绳子，将珠子挂脖子上了。

再次向外看去，天显蓝，砖显红，远处玻璃的反射光略微刺眼.......

“这么神奇？！”方平向外走了几步，“德爷，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还有这珠子……”

这种感觉就像一孩童正嬉闹在河边，突然倒地，毫无征兆的死去，身上花色的衣物失了光彩，腐烂在土地里，可是下一秒，又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呆滞，无神。

失而复得，死而复生。

方平又转了转。虽然世界恢复了色彩，却没有声音。

静，死一般的静。

回头，德爷站在小卖店门口，大喊一声“方平，我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方平一跳，“德爷？你怎么了？”

“我是谁！”

“你是方得才？”

“我是谁！”

“方得才！”

“我是谁！”

德爷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震的方平有些发懵，在方平眼中，整个街道色彩斑斓，天地间只有德爷似疯癫大喊大叫，但仔细看去，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张动。

世界，卡了？！

“我是谁！”又是一声大喊，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是方平耳中的尖锐爆鸣声。

“头，好疼。”方平偏头痛的毛病又犯了，抱着头蹲了下去，“你，你是，方德才，方，德，才，你是方德才……”方平咬牙，一字一顿，同时紧盯德爷，期望他有一点动作。

“咔”天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崩断了，方平头痛欲裂，也在这一瞬失了感觉，他还没反应过来，大量记忆涌上心头

林幻，慕榕姐，德爷，墨于，莫其峰……许多面孔在脑海中闪过，他们或哭或笑，或嗔或怒，一举一动撩拨方平心弦。

反应过来后，又有一个问题萦绕耳边。

“他们，都是谁？”

方平缓缓站直身体，整理思绪。

这些人对我亦师亦友，只是他们从何处来？又经历过什么？又怎么认识的我？难不成，是我的上一世？

“方平，我是谁？”德爷开口，打断思绪，只是这次声音温和了许多。

方平看着德爷，皱眉似在思索，咽了口唾沫，缓缓开口：

“师父。”

“方平，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