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杭州自己熟悉的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的事了,梁颂音先是进浴室洗了一个澡,迷迷糊糊地爬上床伸手摸到一片温热。
再定睛一看,床上似乎是一个人影。
梁颂音被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她一巴掌就已经落到那团人影的身上。
耳边传来一声极其熟悉的叫声,灯被打开,四目相对下是一人的唯唯诺诺和另一人的恼火抓狂。
梁颂音......郑清簪?
郑清簪梁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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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簪说好的,说好的我房子到期了来你这避难,你上来就给我一巴掌你真的是!
沙发上,两个女孩面对面坐着,只是一个双手叉腰腰背挺直,一看就很有气势,即便她的头发乱成鸡窝。
而另一个眼神飘忽,不停地扣着自己的手指。
梁颂音哎呀~最近有点小忙我搞忘了。
郑清簪屁,我看你是玩嗨了吧。
郑清簪双手环胸,头抬得都要180°翻折了。
梁颂音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气急败坏的模样终究是忍不住想笑,抬眼对上对方瞪大的眼睛她又赶紧垂下。
忍了忍笑意,她刚要解释结果就是被情绪突然转换的郑清簪打断:
郑清簪话说,你和你男神相处的怎么样!我看你朋友圈还给他庆生了啊。
很难想象,刚刚还愁苦着脸的郑清簪现在却凑近梁颂音问东问西。
梁颂音哭笑不得,却是耐心地回答。
梁颂音我觉得相处的还挺好的吧?他蛮随和的,这次也算是和他玩熟了。
梁颂音不免想起在游泳馆和汪顺的相处,脸上的笑容渐渐浓了起来,眼睛里也逐渐亮起了光芒。
这一切都被郑清簪看在了眼里,大概是因为自己和梁颂音本来就好久没见面了,所以对郑清簪而言梁颂音的变化很是明显。
记得上次见面还是车江一的葬礼。
郑清簪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的梁颂音,只是第一眼,郑清簪就发现她瘦了好多好多。
那天她们没有什么交集,郑清簪只是在客人与主人打招呼时说过一句”节哀“。
那会儿,葬礼开始了,现场安静得压抑,就好像时间停滞。
只剩下牧师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和车母细细的哽咽。
她呜咽着,在这个夏天,悲伤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如秋日的落叶,如海浪拍打礁石......
郑清簪就站在梁颂音身后的不远处,她看见了那个瘦弱的身影自己都快坚持不下去了却还要安慰车母。
棺材里的人安静地睡去,他足够狠心,把所有在意他的人丢下。
梁颂音几乎没哭,但那双腥红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火化时,大家都找不到梁颂音,还是她在外面看见了独自淋雨的梁颂音。
细雨绵绵,梁颂音就和她身后的那片白色的风信子一样被雨水打湿,低垂而又哀伤。
她哭得痛苦,身子不停地抖动着,而她捂着脸的那只手上还戴着一枚耀眼的戒指。
——
梁颂音簪子,想什么呢?
梁颂音的声音将她拉回,郑清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笑着摇头。
郑清簪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