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夜幕笼罩下的指挥中心，全息投影仪投射出幽幽蓝光。坏人首领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调出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画面中小人站在火山口边缘，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冰蓝色导弹。

"看这个。"他的指尖重重敲在暂停键上，西装袖口的金线在冷光下泛着寒芒。"那些冰弹直接冻结了整座活火山。"

大猩猩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两道细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投影光线在他粗糙的皮毛上流淌，勾勒出肌肉的轮廓。一滴熔岩般的唾液落在地面，烧穿了合金地板。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指挥中心的全息屏幕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将坏人首领那张阴鸷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指尖的雪茄燃起一缕青烟，在空气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数据。"他猛地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迸溅时照亮了手腕上狰狞的伤疤。那是上周测试新型武器时留下的纪念品。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一个佝偻着背的技术员正哆嗦着调试设备，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防静电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全息投影突然闪烁了几下，画面中的火山口开始扭曲变形。

"废物！"坏人首领一把揪住技术员的衣领，昂贵的真丝领带擦过对方惨白的脸颊。"要是耽误了计划，我就把你扔进熔岩池里泡澡。"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颤。监控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某个能量读数瞬间突破了警戒阈值。警报声撕碎了凝重的空气，红光像鲜血般泼洒在每个人脸上。

"它来了......"技术员瘫软在地，瞳孔里倒映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火光。

二十层楼高的黑影笼罩了整个基地。大猩猩的每一步都让钢筋水泥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它低头凝视着指挥中心的玻璃穹顶，鼻孔喷出的热气在钢化玻璃上凝成白霜。

坏人首领整了整歪斜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暮色四合，指挥中心的灯光在猩红的眼眸注视下显得如此微弱。坏人首领深吸一口气，昂贵的古龙水混合着硫磺味钻入鼻腔。他解开西装最上方的纽扣，露出脖子上挂着的古老吊坠——那是在非洲部落用三条人命换来的火山结晶。

"您这样的存在..."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却带着电流般的震颤，"不该被困在这肮脏的矿洞里。"

大猩猩的鼻息掀起一阵热浪，指挥中心的地毯卷起焦黑的边缘。它伸出覆满鳞片的巨掌，指尖轻轻划过强化玻璃，留下五道熔化的痕迹。

夜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灌入破损的窗户，吹散了满室的文件。坏人首领的领带在气流中猎猎作响，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仍在滴落熔岩的爪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需要您的力量。"他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枚火山结晶。晶体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红光，与大猩猩眼中的火焰交相辉映。"就像五千年前那样，让整个世界在您的怒火中颤抖。"

远处传来混凝土崩塌的闷响，基地外围的围墙正在高温中软化变形。某个通风管道突然爆裂，喷出的蒸汽像垂死巨兽最后的叹息。大猩猩的胸腔里传出雷鸣般的共鸣，每声震动都让散落的螺钉在金属地板上跳起死亡之舞。

"他们造了能冻结岩浆的武器。"坏人首领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水晶棱角蜿蜒而下，"那些蝼蚁正在玷污您的领地。"

燃烧的眼瞳突然紧缩，大猩猩仰头发出的怒吼震碎了方圆百米内的玻璃。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形成银色暴雨，映照着它张开的血盆大口里翻腾的烈焰。热浪掀翻了三个扑上来保护首领的保镖，他们的防弹衣像蜡制品般融化。

"今夜就让那些猫咪知道——"坏人首领在狂风中扯开衬衫，露出胸膛上烫伤的火山图腾，"谁才是这颗星球真正的主宰！"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埋藏在地下的输油管道爆裂开来。

夜色如墨，指挥中心的电子钟显示着21:17的数字。全息投影仪发出的蓝光在大猩猩粗糙的皮毛上流淌，将它庞大的身躯镀上一层冰冷的金属质感。那双燃烧的眼睛注视着视频中反复播放的画面——小人站在火山口，背后是铺天盖地的冰蓝色导弹群。

"砰！"

坏人首领将水晶杯重重砸在控制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落在全息键盘上。"看到没？"他的手指戳向屏幕，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矿场的泥垢，"就是这些该死的小东西，把我们上次的行动全毁了。"

大猩猩的鼻孔喷出两道硫磺味的白气，指挥中心的温度计指针猛地跳到了红色区域。墙角的盆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叶片蜷曲着化为灰烬。

"我们可以合作。"坏人首领解开勒脖子的领带，汗水已经浸透了阿玛尼西装的腋下部位。他从保险柜取出个铅盒，打开时里面的陨石碎片正散发着诡异的脉动红光。"这是在南极冰川下找到的......"

大猩猩突然俯身，灼热的吐息让铅盒表面瞬间泛起气泡。它的瞳孔收缩成两道狭长的缝隙，倒映着陨石碎片上古老的符文——那分明是五千年前它亲手刻下的战利品标记。

"看来您认得这个。"坏人首领咧开嘴笑了，金牙在蓝光下闪着狡黠的光。他故意让陨石碎片从指间滑落，看着大猩猩的视线随之移动。

坏人首领的指尖悬停在半空，陨石碎片离地面只剩最后三厘米。大猩猩的呼吸骤然加重，指挥中心的金属墙壁开始泛出暗红色，铆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想要吗？"他将碎片又往上提了两寸，碎石的棱角在掌心压出深紫色的淤痕。天花板突然掉落一块石膏板，砸在操作台上激起一片电火花。

大猩猩的右爪猛然拍向地面，整个指挥中心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般倾斜。全息投影仪摔在地上炸成碎片，蓝光熄灭的瞬间，那双燃烧的眼睛成了唯一光源。熔岩般的唾液滴落在防弹玻璃上，蚀穿出蜂窝状的孔洞。

"冷静！我们是盟友！"坏人首领踉跄着扶住控制台，腕表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颤抖着举起铅盒，"只要您帮我对付那群臭猫......"

通风管道突然爆裂，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技术员尖叫着抱头鼠窜，撞翻了装满数据的服务器。硬盘阵列倒下的轰鸣声中，大猩猩缓缓抬起左臂，暗红毛发间突然亮起数千个岩浆纹路。

"协议成立。"低沉的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它伸出一根足有电线杆粗的手指，轻轻点在铅盒表面。陨石碎片瞬间融化成液态，沿着指纹的沟壑渗入体内。

坏人首领的西装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他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夜色如墨，指挥中心的电子钟数字跳动着变为21:30。坏人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出一道弧光，战术地图上小人基地的立体模型旋转着放大。他忽然停下动作，眼角余光瞥见窗户外那对燃烧的瞳孔正缓缓靠近。

"听好了。"他猛地转身，锃亮的皮鞋碾碎了几粒散落的电路元件，"我要你们立刻启动'熔岩使者'计划。"话音未落，天花板突然落下簌簌灰尘，大猩猩的脚步声震得茶杯里的水面泛起密集波纹。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错三次才调出程序界面，投影光束里飘浮的灰尘像是被惊动的萤火虫。

"所有热能武器充能完毕......"技术员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因为窗外突然贴上来半个燃烧的巨瞳。虹膜里流动的岩浆纹路清晰可见，睫毛每次眨动都会带起一阵热浪。

坏人大笑着抓起通讯器，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发烫："第一梯队，立即向东南方向集结！"他的金牙在蓝光下闪烁，领带夹上的红宝石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与此同时，小人基地的警报灯突然转为刺目的红色。猫科学家的耳朵猛地竖起，试管里的荧光液体在她剧烈转身时泼洒在实验服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能量波动！"她扑向监测屏，爪子不小心按碎了三个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