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使

第五章 天使

秋分在爷爷奶奶家过得不太安稳。爷爷家是一个独立的小屋，普普通通的。据说那是爷爷——李国顺，年轻时自己带着一群小工一砖一瓦修建的，爷爷对这老屋很是喜欢。爷爷是一个强势的小老头子，在家里不许奶奶说一句顶嘴的话，因为李长海在外面还欠着两万的债务，需要他们两口子来还。他年纪又老了，只能去找些别人不愿干的活儿来填补这个窟窿。李国顺对此很是怨恨，因为儿子这这年来没关心过他们，也从未往家里寄过一分钱，现在死了还得要他来擦屁股，觉得脸上挂不住面。秋分是他爸的种，李国顺觉得秋分也随了他爸，以后会是个畜牲，李国顺对秋分也没什么好脾气，觉得他是个倒霉秧子。李国顺的妻子、秋分的奶奶——张艳梅跟李国顺的脾性大差不差。最近也因为儿子债务犯得眉毛拧成了麻花辫，但她不敢朝着李国顺宣泄脾气，就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在秋分身上。秋分在这个家里好像一个出气筒，没有人关心他，他的童年没有一丝光亮。

李国顺夫妇觉得上幼儿园没有用，而且还很费钱，就没让秋分上幼儿园。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秋分去到了自家的田地里耕种。小小的秋分就扛着一把小小的锄头，刨出一个小小的坑，然后往里面扔下一颗种子，还不忘说一句，希望种子早日发芽。

下午，秋分和爷爷奶奶走在回家的路上，总会看见同龄人背着书包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快快乐乐、蹦蹦跳跳地回家。而他，拿着一把小小的锄头，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走回家。他有时会羡慕他们，有那么爱他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但其实不去幼儿园也有好处，因为帮爷爷奶奶干活后，自己就会得到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对于天天喝稀饭的秋分来说，这也是天大的甜头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星期天，太阳高高的挂在枝头，明晃晃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秋分戴个小草帽就又去田里了。

“诶，等等，你叫什么名字。”稚嫩的声音打断了秋分的脚步。

回头看，是一个模样乖巧的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麻花辫，穿着一条漂亮的白裙子。秋分觉得她很漂亮，就像一个天使。

“我叫秋分，有什么事吗请问？”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大，为什么你不去幼儿园上学？”

“你是谁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秋分说完就气冲冲地往前走。

女孩快跑着到了秋分的面前，“我叫周若涵，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告诉我了我可以给你水果糖吃。”周若涵说罢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三颗水果糖，在秋分面前晃了晃。

小孩子怎么抵得住糖果的诱惑，于是秋分就吞吞吐吐地说了自己的家事，“我...奶奶他们不让我...上幼儿园。”说完秋分突然把脸埋在臂弯里，蹲下身子，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

一旁的周若涵黄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把糖果塞进秋分的手里又被谈了出来。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以后可以给你讲幼儿园里的事情……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这句话倒是起到了作业，秋分也不哭了。泪眼汪汪地望着女孩，“真的吗…你会不会和我妈妈他们一样是骗子？”

“不会，我们可以拉勾勾。”说完，周若涵就顺势拉起秋分的手，然后让他把小指竖起来，其他手指弯曲着，自己也拉起他的手，嘴里好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猪八戒。”

“好啦，现在你相信我不是不会骗你了吧”

秋分听到这里，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