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灯光下,周知海和徐美忆互相交换眼神,而这件事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周榆晚翻看着周知海带回来的贺峻霖的资料,沉默不语。
她听说过贺峻霖,但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据说他刚刚接手贺家不久,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家里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就他一个,周榆晚对此的评价是:天生就是做霸总的命。
资料上有贺峻霖的照片,周榆晚垂眼看着,少年的皮相和骨相都极好极好,清风玉立,眼眸深邃,脸上没有任何瑕疵,让她一个女孩都自愧不如,平心而论,他确实很帅。
徐美忆清了清嗓子,问她,“宝儿,有什么想法不?要不要让你爸拒绝他们?”
周榆晚把资料扔回桌子上:
周榆晚“为什么拒绝?荣华富贵的好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不要。”
她才顾不上那么多,长期以来,家里都过着紧巴巴的日子,花店的收益本来就不多,最近爷爷的身体状况又急转而下,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作为活力无限一劳动力不能坐视不管。
虽然这种事情有点难以启齿,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还在乎名声。
更何况那位贺家的少爷看起来不像是脾气不好的主,她受得了。
周榆晚抬头一笑,圆圆的葡萄眼在灯光下居然熠熠生辉。她轻松地站起身来,拍了拍徐美忆的肩膀。
周榆晚“通知贺家,我同意了。”
窗外夜色正浓,像是化不开的墨水。
三天后,长宁市国际机场。
周榆晚拖着行李箱,在偌大的机场里寻找目标。贺峻霖因为公司的一堆事没来接她,但派了个司机过来,他好像低估了周榆晚的脸盲能力,导致周榆晚转悠了四圈都没找到司机在哪里。
周榆晚在心里气急败坏地骂。
好在司机很负责,远远看见她了之后就小跑着赶过来,礼貌地询问她是不是周榆晚。
周榆晚谢天谢地,微笑着点了头。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请跟我走吧。”
周榆晚“好的,多谢。”
司机有些受宠若惊:“您太客气了。”
周榆晚“我们直接去贺家吗?”
“是的,少爷在贺家等您。”
过了一秒,周榆晚才反应过来,司机说的“少爷”是贺峻霖,她真的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年的平芜市,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繁华富贵的长宁市。她看了看车窗外,没来由有些紧张。
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没见过大场面,会不会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而被管家仆人之类的人蛐蛐死?
做了几个深呼吸,周榆晚转头看着车窗外。
街上车水马龙,生活场景却又稀松平常,有几个学生结伴而行,叽叽喳喳讨论着今天的作业,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有几个老人凑在一起聊天,在日复一日的轮回之中,即使是繁华的大都市也都是日常的生活,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四周的景物渐渐变了,由繁入简来到了沿海的街道,清爽的海风扑面而来,不远处几幢别墅林立,一派高级住宅区的模样。
司机平稳地开着车,最终停在了一幢别墅前,别墅是白色的主体色调,还刷着浅绿色的漂亮油漆,瞧着生机勃勃。
“就是这里了,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