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继辉转身刚要带队后撤,脚下突然一绊,细如发丝的引线应声而断。
噗——噗——
两股白烟就近炸开,瞬间弥漫开来。
耿继辉“菜鸟A队,快撤!”
耿继辉嘶吼声未落,土狼已经带着实习突击手转身狂奔。
可慌乱中,他同样踩断了隐蔽在落叶下的机关。
噗噗噗噗——
四股白烟同时喷涌,整个突击组瞬间被笼罩。
老炮、爆破手闷哼一声,软软倒在烟雾里失去意识。
庄焱“班长!”
小庄目眦欲裂,想冲上去,双腿却不听使唤,扑通跪倒在地。
他死死攥着冲锋枪不肯松手,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看着土狼倒下、强子倒下,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一软,彻底陷入昏迷。
混乱中,只有陈国涛异常冷静。
他第一时间捂住口鼻,试图寻找突围路线,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叶黎的位置。
陈国涛“叶黎!”
叶黎一边后撤,一边厉声指挥:
叶黎“陈国涛,带身边菜鸟靠拢,不要乱跑!”
她话音刚落,身边连续几处毒烟罐引爆,白烟瞬间将她吞没。
陈国涛“叶黎——!”
陈国涛目眦欲裂,刚要冲过去,一股刺鼻气味涌入鼻腔,眼前一黑,也失去了知觉。
恍惚间,一群黑衣人从林中缓步走出。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手持冲锋枪,步伐沉稳,行动间透着严谨的战术素养,全然不似寻常毒贩那般散漫与慌乱。
……
崎岖山路上,几辆皮卡轰鸣驶过。
车斗里,被俘的队员们都被戴上黑色头套,双眼不见光亮,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缚。
武器全部被缴,分散押在不同车上。
陈国涛被绑在其中一辆车里,头脑渐渐清醒,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叶黎呢?她怎么样了?
车队驶入一处山谷营地。
竹楼、塔楼、铁丝网、沙袋工事,到处都是游荡的武装分子。
车子一停,哄笑声、呵斥声、方言叫骂声瞬间炸开。
被俘的队员们被粗暴地拽下车,推搡、踢打、枪托砸背接连而来。
夏岚被推得踉跄,外衣都被扯破。
万能角色夏岚:“放开!畜生!”
人群忽然一静。
一名戴着红色贝雷帽、脸上带刀疤的独眼男人从指挥部走出。
身边大胡子举起冲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枪声震慑全场,武装分子瞬间如潮水般退开,露出被围在中间的俘虏们。
所有人还戴着头套,沉默得可怕。
马达“靠拢。”
几名老鸟闻声,立刻凭着记忆向声音方向聚拢。
菜鸟们则大多慌乱,散乱在四周。
只有陈国涛绷着身体,保持坐姿,呼吸平稳,目光虽被遮挡,耳朵却在疯狂捕捉周围的每一个声音。
红贝雷帽独眼头目挥了挥手。
头套被一只只粗暴扯下。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小庄鼻青脸肿,耿继辉鼻血直流,老炮和强子靠在一起,邓振华弯着腰,一双熊猫眼又肿又疼,嘴唇破口还在流血。
邓振华“卫生员……”
他疼得龇牙咧嘴。
史大凡环顾一圈虎视眈眈的武装分子,声音平静:
史大凡“干嘛?”
邓振华“他们刚才打我那儿了……”
邓振华“会不会影响我以后——”
史大凡“先保住命,再想以后。”
邓振华这才回过味,眼神一怔:
不对……这不对劲。
菜鸟经验浅也就算了,老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中埋伏?叶副中队那么冷静,怎么会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拿下?
他刚想开口,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人群中。
陈国涛站在菜鸟最前面,站姿依旧挺直,脸上虽有尘土,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的视线,正死死盯着对面一个身影。
叶黎也在俘虏队列里。
她头发凌乱,脸颊沾着灰,手腕被勒出红痕,却依旧抬着头,眼神冷硬,没有丝毫屈服。
她没有看任何人,却在目光与陈国涛相撞的一瞬,极轻、极微地,抿了一下嘴唇。
快得像错觉。
陈国涛的心猛地一紧。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低下眼,把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肩膀却绷得更直。
俘虏们被粗暴地围在空地中央,枪托与呵斥声此起彼伏。
邓振华嘴硬不服,刚一抬身,“啪——”一声,枪托狠狠砸在他下巴上。
他仰面摔倒在地,嘴角立刻渗出血迹。
邓振华艰难抬头,吐掉嘴里的血沫,硬着脖子吼:
邓振华“我会记住你的!等我回去,我要去军事法庭告你……殴打学员……”
那名武装分子冷笑一声,拉动枪栓,枪口直接对准他双腿之间。
“砰!”
子弹贴着地面射在他胯下,泥土飞溅。
邓振华吓得尖叫着向后缩,却反而梗着脖子破口大骂:
邓振华“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朝这打!不敢开你就是孬种!”
红贝雷帽刀疤脸抱着胳膊,看得哈哈大笑。
万能角色刀疤脸:“有点骨头。把他给我绑起来,特殊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