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泽明和宋檀的飞机降落在马尔代夫国际机场时,晨光正透过舷窗在停机坪上织出金网。两人换上轻便的亚麻衬衫,刚走出VIP通道就看到司机举着牌子等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礼盒——里面是按她们尺码准备的防晒衣和软底凉鞋,昨天夜里临时让人从免税店调的货
“定位显示在北马累环礁附近的私人沙滩。”宋檀打开手机,屏幕上两个跳动的小红点正停在一片蓝得发透的海域,“这两个小孩连防晒都懒得做。”话里带着嗔怪,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催着司机往码头赶。
私人游艇破开碧波时,简泽明正翻着助理发来的岛屿资料,指尖划过水下餐厅的设计图,突然被远处沙滩上的景象勾住了目光。宋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脏像是被晨光轻轻撞了一下
浅金色的沙滩上,两个穿着碎花吊带裙的身影正举着手机互相拍照。宋词的蓝色纱裙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宽檐草帽压着她蓬松的卷发,帽檐别着朵艳红的鸡蛋花,裙摆被海风掀到膝盖以上,露出踩着高跟拖鞋的脚踝,正踮着脚往礁石上站;沈臻芊则选了条薄荷绿的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像朵盛开的铃兰,手里举着串刚捡的贝壳,笑得肩膀发颤,草帽歪在脑后,露出颈间细细的珍珠项链。
简泽明低声笑了,喉结轻轻滚动宋檀盯着沈臻芊踮脚的动作皱眉。她穿的那双细带高跟拖鞋跟至少有五厘米,礁石上又滑,万一崴了脚……正想着,就见沈臻芊脚下一滑,宋词眼疾手快地拽住她,两人抱着笑作一团,裙摆在沙滩上扫出浅浅的痕迹。
“看入神了?”简泽明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要不要过去提醒她们,高跟鞋会被医生骂?”
宋檀回过神,不轻不重地拍开他的手:“你不也是”
简泽明挑眉:“彼此彼此”
游艇靠岸的引擎声惊动了沙滩上的人。宋词回头时,手里的贝壳串“哗啦”一声掉在沙里,她揉了揉眼睛,又拽着沈臻芊的胳膊晃了晃:“是……是他们?”
沈臻芊转身的瞬间,草帽从头上滑下来,露出满脸的难以置信。直到简泽明和宋檀踩着浪花走近,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宋词往她身后躲了躲,像个被抓到偷吃糖的孩子。
“跑这么远,连个消息都不发?”宋檀先开了口,语气里的抱怨藏不住,目光却落在沈臻芊发红的脚踝上,弯腰捡起她掉在沙里的草帽,轻轻拍掉上面的沙粒,“鞋呢?穿这个过来的?”
他指的是那双被扔在礁石旁的高跟拖鞋,鞋跟处还沾着海草。沈臻芊吐了吐舌头:“昨天在岛上找了半天,就这双能配裙子……”
“配裙子重要还是脚重要?”简泽明已经走到宋词面前,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垂,“肚子里揣着两个呢,还敢往礁石上站?”
宋词不服气地仰头:“哪有两个?医生说才一个!再说了,你们怎么找过来的?是不是偷偷定位我们了?”
“不然呢?等着看你们俩穿着高跟鞋在沙滩上跳踢踏舞?”宋檀从礼盒里拿出软底凉鞋,蹲下身示意沈臻芊抬脚,“换上,别等会儿走不动路又要我背。”
沈臻芊乖乖地把脚伸过去,脚趾蜷了蜷,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有些发痒。简泽明则直接把防晒衣罩在宋词身上,拉链拉到一半就被她扒开:“热!”
“晒伤了有你哭的。”他没松手,反而把帽子往她头上按了按,“不是要去看岛吗?再磨蹭中午就要晒脱皮了。”
岛屿比资料里的照片更惊人。成片的椰林沿着海岸线铺开,浅滩处的海水透明得能看见游动的热带鱼,远处的水下餐厅像颗嵌在海里的蓝宝石。宋词光着脚踩在木质栈道上,突然指着远处的珊瑚礁“那里能浮潜!我要下去看鱼!”
“先把鞋穿上。”简泽明无奈地把凉鞋往她脚上套,被她一脚踹开:“不要!沙子踩着舒服!”话音刚落,就被宋檀抓了个正着——沈臻芊已经脱了鞋,正提着裙摆往海里跑。
“算了,随她们吧。”简泽明看着两个在浅滩里追着鱼跑的身影,突然对身后的助理说,“联系卖家,不管价格,今天之内把合同签了。”
宋檀侧头看他:“不多看看?”
“她们喜欢就够了。”简泽明的目光落在宋词被浪花打湿的裙摆上,她正举着贝壳往沈臻芊头上戴,两人笑得直不起腰,“让设计团队过来,按她们昨天发的那些图片建,城堡要带旋转楼梯的,花园里种满鸡蛋花和铃兰,再弄个马场,别让她们总惦记着御都那几匹。”
宋檀笑着点头,掏出手机翻出宋词凌晨发的朋友圈——全是各种城堡的图片,配文是“要是有座带秋千的城堡就好啦”。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秋千要最大的,能躺下两个人的那种。”
接下来的日子,岛上的工人开始忙碌,两个人却彻底放飞了自我。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一堆克里诺林裙,层层叠叠的裙撑撑起蕾丝裙摆,走在花园里像两只移动的花束
这天下午,简泽明正在露台处理文件,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他抬头望去,只见宋词穿着条蓝色的克里诺林裙,正骑着匹白色的矮脚马往这边跑,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朵盛开的芍药。沈臻芊跟在后面,粉白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雪白
“你看我们像不像童话里的公主?”宋词勒住缰绳,笑着冲他挥手,帽子上的羽毛晃了晃。
简泽明放下文件,走过去帮她扶稳马鞍:“像两个偷穿裙子的小土匪。小心点,别摔了。”
沈臻芊从马上跳下来,裙摆扫过草地,带起一阵花香:“宋檀呢?刚才还说要教我们打马球。”
“在城堡里看设计图呢。”简泽明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色建筑,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墙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他说要在花园里修个喷泉,问你们喜欢天鹅的还是蝴蝶的。”
“蝴蝶的!”宋词立刻举手,“还要在旁边种满薰衣草和玫瑰,我要拍照”
沈臻芊笑着话眼底却闪着期待的光
傍晚时分,四人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宋词靠在简泽明怀里,手里把玩着他的领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们昨天在水下餐厅吃饭,看到好多鱼从窗边游过,吓了我一跳。”
“下次让厨师把餐桌搬到甲板上。”宋檀给沈臻芊递了杯果汁,“医生说不能总待在空调房里,明天去海钓怎么样?我让人准备了新的渔具。”
“好啊好啊!”沈臻芊眼睛一亮,“我要钓最大的那条鱼!”
简泽明揉了揉宋词的头发:“钓上来让厨师做生鱼片?”
“不要!”宋词皱皱鼻子,“我要养在城堡的池塘里,给它取名叫‘小芊’。”
沈臻芊立刻反击:“那我就钓一条叫‘小词’的!”
两人笑着闹作一团,裙摆在暮色里划出温柔的弧线。简泽明和宋檀看着她们,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像被月光浸过的海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夜色渐深时,城堡的灯光亮了起来,像撒在岛上的星星。宋词和沈臻芊穿着同款的丝绸睡袍,坐在秋千上晃悠,脚边放着没吃完的草莓冰沙。简泽明和宋檀坐在旁边的躺椅上,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明天要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偶尔插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笑着听着。
两人在月光下的海岛上吹着风,拉着手穿着华丽的裙子跳着舞,那肆意欢乐的样子
“你说会不会太纵容她们了?我看她俩都快不要咱们两个了”宋檀看着沈臻芊举着冰沙喂给宋词的样子,低声问简泽明。
简泽明抬头望向星空,银河在头顶铺展开来,像条闪着光的丝带:“不然呢?难道要她们每天在家吗?不过……我确实有点不爽快”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词被月光照亮的侧脸,
秋千轻轻晃动,带起一阵花香。宋词突然哼起了不成调的歌,沈臻芊跟着轻轻和,两人的声音混着海浪声,像首温柔的摇篮曲。简泽明和宋檀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比星辰大海更珍贵的,名为“岁月静好”的模样
或许就像这样,有人陪你疯,有人陪你闹,有人在你穿着克里诺林裙踩高跟鞋时,会一边骂你胡闹,一边弯腰帮你扶稳裙摆;有人在你说要去马尔代夫买座岛时,会一边算着账单,一边让人把合同签好。奢侈的从来不是挥金如土的疯狂,而是有人愿意把你的孩子气,好好地珍藏起来,让你在漫长岁月里,永远活得像个被宠坏的公主。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城堡时,宋词正趴在简泽明的胸口画小人,沈臻芊则抱着宋檀的胳膊睡得正香。窗外的花园里,工人已经开始种植薰衣草,远处的马场传来马蹄声,一切都像首写不完的诗,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