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着掠过窗沿，宋檀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终于趋于平稳。他抬手按了按蓝牙耳机，声音带着刚结束高强度工作的微哑：“芯片优化和算法迭代都搞定了，等最后一轮压力测试通过就彻底收工。”

听筒里传来沈臻芊咬着苹果的含糊回应：“知道啦宋大工程师，那你今晚能兑现承诺了吗？”

“当然。”宋檀轻笑一声，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给我半小时，回家给你做松鼠鳜鱼。”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刚亮起，沈臻芊就抱着抱枕从沙发上弹起来。她穿着松垮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今天效率好高，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私房钱想贿赂我？”

宋檀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腰侧，惹得人轻颤着躲开：“贿赂你的资本，不都在你床头柜的联名银行卡里？”他弯腰换鞋时，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沈臻芊的下巴搁在他肩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我要吃双份糖醋汁，还要配冰镇荔枝汽水。”

“贪吃鬼”

厨房很快飘起酸甜的香气。宋檀系着沈臻芊去年送他的草莓图案围裙，手法娴熟地给炸得金黄的鳜鱼淋上琥珀色的糖醋汁。油星溅起时，沈臻芊就举着锅铲在旁边“保驾护航”，结果不小心把葱花撒了他一肩膀。

“沈臻芊。”宋檀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你这是想给我加配菜？”

“谁让你做饭不专心”她踮脚替他拍掉肩上的碎末，手指却故意在他喉结上轻轻刮了一下，转身就想跑，被人一把攥住手腕拉进怀里。宋檀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吻，声音混着厨房的烟火气格外温柔：“看你，比看算法有趣多了。”

晚餐时沈臻芊果然抱着大碗不肯撒手，宋檀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给她剥虾，偶尔提醒一句：“慢点吃，鱼刺挑干净了，但别噎着。”她鼓着腮帮子点头，忽然夹起一块鱼肉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奖励你的。”

窗外夜色渐浓，饭后宋檀刚要收拾碗筷，就被沈臻芊拽着胳膊往门口拖：“别洗碗了，我们去逛夜市！”她早就换好了杏色连衣裙，手里还拎着他的休闲外套，“我刷到城南新开的夜市有手工糖画，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烤冷面。”

夜市的霓虹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烤串的滋滋声混着小贩的吆喝声扑面而来。沈臻芊像只快活的小鹿，刚走到糖画摊前就挪不动脚：“师傅，我要个兔子形状的！”

宋檀站在她身后付钱，目光落在她被暖光映得格外明亮的侧脸上。糖画师傅舀起糖浆在青石板上游走，很快一只蹦蹦跳跳的兔子就成型了。沈臻芊举着糖画转身，忽然往他嘴边送：“尝尝？”

甜腻的焦糖味在舌尖化开时，宋檀顺势咬了一小口，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比实验室的果糖溶液甜。”

“那当然。”沈臻芊得意地晃晃脑袋，忽然被一阵香气勾走，拉着他就往烤冷面摊跑，“老板，两份加双蛋加里脊加芝士！”

等待的时候，宋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是枚小巧的银质书签，上面刻着只蜷缩的猫咪，尾巴卷成心形。他耳尖微红，“路过饰品店看到的，觉得像你。”

沈臻芊捏着书签笑出声，声音被夜市的喧闹衬得格外清晰：“你怎么越来越会哄人了。”

烤冷面到手时还冒着热气，沈臻芊吹了吹就咬了一大口，芝士的奶香混着酸甜的酱汁在嘴里炸开。宋檀拿着纸巾替她擦掉嘴角的酱汁，自己却被她塞过来的半份喂了个满怀。“烫……”他含糊地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忽然觉得这烟火气里的甜，比任何算法公式都更令人心安。

往前逛时遇到卖气球的小贩，沈臻芊指着只粉色的兔子气球眼睛发亮。宋檀刚要掏钱，就被她按住：“我自己来！”

宋檀早已付完钱，将飘着的气球绳系在她手腕上：“小孩子”

“哼”她嘴硬着拽着气球往前走，却在路过饰品摊时停住脚步，拿起对星星耳钉比划了半天。宋檀看在眼里，趁她转身去看别的，悄悄让老板包起来。

走到夜市尽头的甜品摊时，沈臻芊已经吃不动了，靠在宋檀肩头看着别人套圈。他买了十个圈递给她：“试试？套中那个兔子玩偶，给你当抱枕。”

沈臻芊眯着眼扔出第一个圈，偏了老远。第二个刚出手，就被宋檀悄悄用脚勾了一下，圈稳稳落在玩偶脖子上。“哇！中了！”她欢呼着跳起来，转身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我厉害吧！”

老板笑着把兔子玩偶递过来，宋檀接过塞到她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嗯，你最厉害了。”

回去的路上，沈臻芊抱着兔子玩偶，手腕上系着粉色气球，嘴里还含着颗宋檀给买的薄荷糖。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过来，她往宋檀身边靠了靠，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芯片优化那么顺利，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宋檀低头看她，路灯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有。”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想着做完就能回来见你，效率自然高。”

沈臻芊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薄荷糖的清凉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漫开来，气球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兔子玩偶被挤在中间，仿佛也在见证这温柔的时刻。

“宋檀，”她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以后不许再熬夜做实验了，我会担心的。”

“好。”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那你要负责监督，比如……每天晚上催我睡觉。”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气球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远处夜市的喧闹渐渐模糊，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走到小区楼下时，沈臻芊忽然想起手腕上的耳钉，掏出来对着路灯看：“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发现。”

“在你对着发卡发呆的时候。”他替她把耳钉戴上，指尖划过她耳垂，“很配你。”

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沈臻芊晃着气球，忽然发现宋檀的衬衫袖口沾了点糖浆。她伸手替他卷好袖口，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手腕的动脉，那里的跳动沉稳而有力，像他给她的安全感。

开门时沈臻芊先一步冲进去，把兔子玩偶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被宋檀按在门板上亲。他的吻带着薄荷的清凉和烤冷面的烟火气，温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今天开心吗？”他抵着她的鼻尖轻声问。

“开心。”沈臻芊笑着圈住他的脖子，“比吃十份松鼠鳜鱼还开心。”

宋檀低笑出声，抱起她往卧室走，粉色气球的绳子从门缝里溜出去，在月光里轻轻摇晃。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沙沙作响，屋里的灯光暖黄而柔和，将两个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波过后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这样琐碎而甜蜜的日常。他会在处理完复杂的算法后，系上她买的草莓围裙为她做饭；她会在逛夜市时，像个孩子一样缠着他买气球和糖画。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柔，比任何承诺都更能证明，他们会一直这样，好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