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高脚杯的杯壁里,猩红的指甲油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
商业酒会的衣香鬓影间,有人举着香槟闲聊,话题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她耳朵:“简总最近推了和林氏的合作?”
“何止啊,”另一个声音接话,“上周简总推了和欧洲财团的视频会议,就因为他太太给他通了个电话”
哄笑声里,林砚猛地攥紧酒杯,杯身传来细微的裂痕声。她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丝绸裙摆扫过光滑的地板,走向露台。晚风掀起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心头翻涌的戾气——简泽明那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凭什么?
林砚靠在露台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点燃——高跟鞋在地面上无意识地划着
那些画面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林砚心上。
“林总一个人在这儿吹风?”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是合作方的副总,眼神在她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上停留了半秒——整个商圈谁不知道,林氏集团的这位女总裁,手段比男人还狠。
林砚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淡漠:“有点闷,透透气。”
“理解理解,这种酒会是挺无聊的。”副总递过来一杯威士忌
林砚接过酒杯,指尖冰凉的蔻丹划过杯壁:“简总的私事,我不方便置喙。”她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偏执——凭什么宋词可以占据简泽明全部的温柔?凭什么那个女人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酒会散场时,林砚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开着红色跑车在街上游荡。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她的目光落在一家母婴用品店的橱窗上——里面摆着小小的婴儿鞋和摇篮,粉色的背景板上写着“迎接新生命”。
宋词怀孕了。
这个念头像电流一样窜过脑海,林砚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趴在方向盘上,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疯狂——孕妇。这个词让她想起无数医学常识:需要静养,不能劳累,不能受惊吓,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
简泽明把宋词护得像个易碎品,那如果这个“易碎品”出了点什么事呢?
林砚抬起头,后视镜里映出她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如果宋词因为意外动了胎气,简泽明会不会焦头烂额?会不会因为照顾她而无暇顾及工作?会不会在最疲惫、最脆弱的时候,需要一个能帮他处理麻烦的人?
而那个人,只能是自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帮我查一下宋词的行程,越详细越好。包括她常去的地方,见的人,甚至……她每天吃什么。”
助理愣了一下:“林总,这不合规矩吧?毕竟是简总的太太……”
“规矩?”林砚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等你什么时候能坐到我这个位置,再跟我谈规矩。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所有资料。”
挂了电话,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像蛰伏的雌豹终于找到了猎物的踪迹。
第二天一早,助理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林砚桌上。她穿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划过“宋词”的名字,目光落在行程表上:每天早上和沈臻芊去御都公园散步,上午处理酒庄邮件,下午偶尔去母婴店或孕妇瑜瑜馆围观,晚上基本不出门。旁边附着沈臻芊的资料——弦月投资的总裁,和宋词是多年闺蜜,同样怀孕,两人形影不离。
“沈臻芊……”林砚挑眉,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弦月投资去年在新能源领域做得风生水起,她忽然笑了,两个孕妇,还是关系极好的闺蜜,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她翻到“孕妇瑜伽馆”那一页,地址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旁边标注着“每周三、五下午两点到四点”。林砚拿出口红,在这行字下面画了条艳丽的线。
“还有,”助理补充道,“查到宋词的酒庄最近在采购一批法国橡木桶,下周三会有一批样品送到酒庄仓库。”
林砚点点头,示意助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几年前试图和简氏合作时,收集到的简氏供应链资料,甚至包括几个对简氏心怀不满的供应商联系方式。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猩红的指甲与黑色键盘形成鲜明对比,屏幕上跳出一个新文档,标题是“计划”。
林砚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计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知道这很卑劣,甚至可能触犯法律,但她不在乎。为了得到简泽明,她可以不择手段。
这时,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问她周末回不回家吃饭。
“不了,妈,最近忙。”林砚的声音缓和了些。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母亲絮絮叨叨地说,“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青年才俊,人家对你印象不错,要不要约出来见见?”
林砚皱了皱眉:“妈,我说过我对男人没兴趣。”
“那女人也可以啊!”母亲的声音带着急切,“你都快三十了,总一个人怎么行?妈不是催你,就是希望你能有个伴……”
“行了妈,我知道了。”林砚打断她,“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她总爱穿中性西装,觉得这样更有气势。母亲不懂,她要的不是随便一个“伴”,她想要的是简泽明。那个站在顶峰,永远冷静自持,却唯独对宋词展露温柔的简泽明。
她必须把简泽明从宋词身边抢回来。哪怕用最不堪的方式。
林砚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陈姐”的名字。这人以前是做装修的,后来因为故意破坏竞争对手的工地被抓过,现在靠着林砚的接济度日,最是胆大心细。
“是我。”林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帮我办件事。”
电话那头的陈姐连忙应着:“林总您吩咐。”
“下周三下午,去市中心那家‘孕之悦’瑜伽馆。”林砚看着资料上的地址,“里面有个叫宋词的孕妇,你想办法……吓她一下。不用太重,让她受点惊吓就行。”
陈姐犹豫了一下:“林总,孕妇……不太好吧?”
“钱不是问题。”林砚打断她,“事成之后,给你这个数。”她报了个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姐谄媚的声音:“没问题林总!保证办妥!”
挂了电话,林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奔波。而她的目标,就是简泽明。
林砚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