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一
在无数夜深人静的夜晚,温时依旧想着陆分。
尽管过去了数年,温时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个占据自己整个青春的罪人。
他的生活一地鸡毛,而那个对他而说可望而不可即的陆分生活幸福美满,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原地,原地等待,傻傻徘徊,可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如今他也终于不用等待,他可以去寻找那个他记忆中的小书呆子了。
“昨晚十点过六分,在本市有一名男子于宁红大桥一跃而下,有好心市民下水施救,但该男子求生意识全无,最后抢救无效。这也警示市民珍爱生命……”
姜瑞沉默的收起手机,掐掉了手里的烟走进了派出所。
他是温时唯一的家人,也是目睹了他荒唐一生的看客。
姜瑞来到派出所是来认领温时的遗体的,毕竟温时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他在温时手机里的备注是“冤种大哥哥~”姜瑞看着这备注自嘲笑了笑,心想“我还真踏马是个冤种……”
等办完了所以手续,姜瑞带着那个因为泡水里而发肿得像个馒头的温时去了火化场,姜瑞这可不是薄情啊,只是他想到温时那样一个人肯定也不想人别人看见他这副丑态。
出于对他那傻弟弟恋爱脑的心疼,想着好歹见最后一面吧,纠结再三还是打通了陆分的电话。
电话嘟嘟了几声,嘟得姜瑞都以为陆分不会接电话才被打通:
“喂?什么事?”
冷漠且疏离的声音传出,姜瑞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温时死了,你要最后见一面吗?”
电话那边楞了几秒后又嗤笑一声,说到:“你说他一个那么怕死的人死了?”满是质疑
“嗯,自杀”姜瑞耐着性子说到,后又补了一句“不信算了”便挂了电话。
心里替这个白嫖弟弟不值,又觉得傻到极致,想像之前一样指着温时的鼻子痛骂一顿,却发现那个时常和自己拌嘴的,调皮捣蛋的弟弟如今正冷冰冰的躺在太平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姜瑞没有给温时办葬礼,只是把变成小盒子的温时带回了家,放在床头柜上“…嗯…还挺好看”
姜瑞喝了点酒,脚步有些许踉跄,忙活了几天,精疲力尽得躺在床上。
可姜瑞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强撑着身体去到了厨房,煮了两碗挂面,还在一碗里加了个荷包蛋,他把面端上来桌想以前一样喊到:
“小时,吃面啦,给你加了个荷包蛋,我和你说这个荷包蛋可完美了,我的厨艺……”
听着房内一直没动静的姜瑞才想起来他的小时已经死了,现在还静静地摆在他的床头柜上呢。
姜瑞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慢慢地拉开两个位置,坐在了往常的座位上,默默的吃起来面,暗自叹息的说了句:
“看来我自己自己吃咯,某人是无福享受了……”
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姜瑞便坐在了另一个位置上吃起了那份有荷包蛋的面,吃着吃着姜瑞便觉得噎得慌,想着应该是吃饱了。
正准备放下筷子,电话的响铃却突兀的响了起来,姜瑞接通了电话,正准备说话便被打断:
“温时现在在哪?你告诉他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哦,是陆分啊。
姜瑞本想平静的陈述这个事实,但他没来由的突然暴怒,好似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姜瑞觉得脑子里有根线断了,控制不住的大吼到:
“温时死了!你要我说几次?!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小时他死了!因为你这个出生!你是脑子里全是屎吗?!我草泥马!小时怎么会遇上你这样的人?他是上辈子杀人放火了吧?你就是个出生!缺德的出生!小时那么惜命的一个人…小时…那么怕死……怎么死得不是你啊?陆分,你能不能去啊?!!!”
说完姜瑞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旁,踉踉跄跄的靠着墙瘫坐在了地上。
他以为他很坚强,没想到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