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又疏离

队内聚餐那天，一群人闹哄哄地选了家烤肉店。

队友们聊着训练、聊着比赛，话题不知怎么绕到了感情上，有人笑着起哄：“孝俊，以前天天跟在你后面的那个姑娘，好久没见了，不联系啦？”

林孝俊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没应声，只低头翻了块烤肉，炭火映得他耳尖微微发烫。

林孝俊没说，那个人不是不联系了，是不围着他转了。

正沉默着，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隔壁桌的身影恰好映入眼帘——

夏茉清和几个女同学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说话，笑的时候眉眼弯着，声音轻轻的，连举杯喝水都带着分寸感。

林孝俊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黏了过去。

队友顺着林孝俊的视线看过去，恍然大悟似的撞了撞他肩膀：“哦～我说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原来是人家移情别恋了？”

他心口一紧，想否认，身体却先一步动了。

起身时连自己都没察觉有多急切，走到她桌边时，夏茉清抬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却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没有激动，没有局促，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你怎么过来了。

就是这份太过坦然的平静，让林孝俊莫名有点闷。

他站在那儿，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半晌才生硬地开口

夏茉清应着，目光礼貌地落在林孝俊身上，不多看，也不闪躲。

旁边她的同学看出端倪，互相挤了挤眼，识趣地低头聊天，把空间留给两人。

林孝俊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问

简单一句，堵死了他想送她的话。

他站了几秒，实在没什么话题可找，最后只憋出一句

依旧是客气又疏离的温柔。

走回包厢的路上，林孝俊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闷意越来越重。

以前夏茉清跟在他身后，哪怕他不耐烦、冷着脸、大步往前走，她也会小跑着跟上，叽叽喳喳地跟他说今天发生了什么，给他塞水、塞零食，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欢。

那时候他觉得烦，觉得黏人，觉得没有空间。

可现在她退了一步，站在安全距离外，礼貌、懂事、克制，他却浑身不自在。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真的要抓不住了。

那天之后，林孝俊不再只是偷偷看。

冰场训练，林孝俊会故意滑到夏茉清常站的护栏边，假装调整冰刀，余光却牢牢锁着她；

夏茉清去图书馆自习，林孝俊会直接坐到她对面，不再掩饰目光，安安静静地陪着，一坐就是一下午；

下雨天，他提前等在她教学楼楼下，手里攥着一把伞，别扭地开口：“顺路，我们一起走。”

夏茉清没有拒绝，也没有格外欣喜，只是撑着伞和他并肩走在雨里，脚步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