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公司不过是看了看而已,真正要把东西搬过来开始运营还早着呢,临近中午,马嘉祺带着宋亚轩去了本市的面馆吃过饭,就收拾准备回家了。
父亲的车技还是很可以的,宋亚轩本来就有午睡的习惯,这会在车上更是沉沉睡过去。
马嘉祺看他睡得安静又乖顺,自己闲来无事也就闭上眼养神,向来小睡无梦的他居然做了梦。
耀眼的天光大亮之下,绿茵茵的草坪看着就喜人,公园里是个人工湖,此时正有几株亭亭玉立的荷花开得艳,粉红色的花瓣吸引来几只蜜蜂,金黄色的花蕊上头则停了几只蝴蝶,都是艳丽的花色,美得不可方物。
人工湖边上围了一圈大理石防止有人掉下去,再往后是小路,铺了打磨好的鹅卵石,路边还有柳树杨树之类的,正值抽条发芽的时候,一派生机勃勃。
马嘉祺身处草坪上,虽然这是个梦,但眼前人的笑靥那么清晰,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宋玄小马哥,快来快来!
少年蹲在草坪上认真观察着草叶上的七星瓢虫,偶尔会抬起头望着马嘉祺叫他快来。
少年生得很是精致,皮肤白皙得仿佛半透明一般,一双清清亮亮的桃花眼里澄澈干净,能映出人的影子,不染纤尘又蛊惑众生,笑起来弯弯如明月,眯成一条缝的时候最是醉人,睫毛挡着眼眸却让宛若黑曜石的眼睛更加熠熠闪亮。
他最喜欢露齿笑,笑得鼻梁上都会有些褶皱,却让人觉得毋庸置疑的可爱。
此时他修长的手指上正停着一只红色的七星瓢虫,手背上粘着医用胶布,却不损那只手的风流漂亮。
少年的手洁白细腻,带着温润的光泽,好像是由一整块玉石雕琢而成的,却好像有着无形的魔力,吸引着他人的视线。
宋玄这只七星瓢虫好乖,你快来看!
或许这就是梦境的奇异之处,明明马嘉祺知道自己在做梦,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少年走过去。
少年叫宋玄,算是他的竹马,两人从小就认识,也做了多年的同学,都对彼此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但是也都没说穿,就那么耗着,大有一生一世的意味。
马嘉祺确实很乖,跟你一样。
可不是跟宋玄一样么,都是喜欢垂着眼眸偷偷笑的模样,说什么就听什么,乖得让人忍不住去喜欢,去心生怜爱。
宋玄闻言傲娇地扁扁嘴巴。
宋玄这怎么能一样,我可比它帅。
宋玄帅多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还不忘偷偷看一眼马嘉祺试图辨别他的神色,从中找出一点赞同之色。
马嘉祺像哄孩子一样点点头,也蹲下去看着他手指上的七星瓢虫。
马嘉祺是是是,小宋最帅了。
两个人都瞧着那只七星瓢虫,沉默很久之后宋玄才开口。
宋玄小马哥,你说,我们能不能天长地久啊。
马嘉祺当然能啊,怎么,小宋担心了?
宋玄我的病治不好的。
宋玄我怕……
马嘉祺把手覆在他的手上,正好盖住了他手背上的医用胶布。
他向来不喜欢宋玄说些丧气话,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宋玄没有多少时候了。
马嘉祺只要我们想,就可以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梦境里,宋玄的眼眸那么清晰,里面有对他的爱意,有对生活的希望,也有即将永别的不舍。
即使是在梦里,那双眼眸也让马嘉祺清楚地感觉到了心痛的滋味,原来在命运面前他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即使腰缠万贯,也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