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正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没留神身边陷下去一块,他反应慢半拍转过头,就陷入了马嘉祺笑意吟吟的眼眸里。
马嘉祺刚刚听你父亲说,这个周末我要去看子公司?
他微微挑起眉,眼眸和发丝都是纯然的墨色,仿佛留住了岁月的光辉,衬得他肤光如雪。
宋亚轩对呀,子公司就在城里头,不远的。
马嘉祺那,小宋也去吗?
宋亚轩这个嘛……要看我的论文写不写得完。
大学生的苦恼也就是要写长长的一篇论文了。
马嘉祺那小宋快些写,我希望小宋能跟我一起去。
马嘉祺顿了顿,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像春天的湖水那么温软,眼底的澄澈化作涟漪的水波,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宋亚轩好,我有不懂的地方就问小叔了。
宋亚轩向来说到做到,夜幕才阴沉沉地压下来,他就拿着写了一半的论文敲响了马嘉祺房间的门。
马嘉祺的房间简洁得要命,入目是统一的白色和天蓝色,或许是刚刚住进来,房间里除了个闹钟之外什么摆设都没有。
红木书桌旁边有拿着论文左看右看的马嘉祺和搬着小板凳正襟危坐的宋亚轩。
马嘉祺看了很久,也看得格外认真,漆黑的眼眸是那么温润柔和。
宋亚轩小叔,我写得怎么样?
不安分地在小板凳上扭来扭去,宋亚轩还是选择开口问道。
马嘉祺写得很好,很有条理,议论的语言可以再多一点。
马嘉祺总体来看很是不错,小宋。
宋亚轩微微红了脸。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软软地化开,好似暖洋洋的春水,无声无息地销蚀着心里的藩篱。
宋亚轩谢谢小叔。
他又低下头开始按照马嘉祺的建议进行修改。
马嘉祺一直盯着他看,灼热的滚烫目光似乎能把他的侧脸烧出个洞来,偏偏他也不说话,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错相闻。
从窗户朝外看,明月挂天际,清辉洒落,地上宛若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宋亚轩终于写完了。
宋亚轩停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篇论文困扰他好几天了,此前他一直处于一种文思枯竭的状态,今天不知怎么,他好像有无数的话要写,以至于很快就完成了论文。
宋亚轩忽然觉得手上一热,低头一看才瞧见是马嘉祺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马嘉祺的手稍稍有些瘦削,但是显出更为优雅的骨节,手指好似无瑕的白玉雕琢而成,丝毫不带烟火气息,就那么凝固在苍茫的天地之间。
一瞬间呼吸变得轻缓,心跳加速,倦意尽数化作春风般的旖旎。
马嘉祺银链会不会很沉?
他漂亮的指尖勾起他手腕上的银链,在灯光下流转着亮银色。
宋亚轩不会呀,小叔送的东西怎么会沉?
那声音仿佛是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融进了这无边无际的夜色里。
马嘉祺只是笑,没说话,他柔和秀美的眉眼浸润在温柔的灯光下,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现出些许似笑非笑的意味。
宋亚轩对了小叔,这个银链是什么品牌的?
马嘉祺Tiffany,蒂芙尼,世界上最贵的银链品牌。
宋亚轩世界上最贵的?
好嘛,本以为手上的银链是个什么国际名牌,没想到是世界上最贵的品牌。
不过……Tiffany……宋亚轩无意识地默念这个品牌的名字。
这个品牌的名字里头,没有S啊……宋亚轩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银链。
算了,管他的。他咬着唇抓了抓脑袋上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