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女子抱着孩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司徒雪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然而,她并未让这种情绪停留太久,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境。深吸一口气,她再次鼓起勇气尝试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终于清晰地流淌而出:“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语气虽轻,却饱含真诚,仿佛将她所有的感激都凝聚在了这一句话中。
司徒雪话音刚落,便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幸而那男子反应迅捷,及时伸手将她扶住。然而,这一次司徒雪竟连一句“谢谢”都未能出口,只觉眼皮愈发沉重,如同灌了铅一般,幽幽地合上了双眼。
那年轻男子显然被吓得不轻,他颤巍巍地扶着司徒雪,慢慢挪到年长男子身旁,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与不安,低声问道:“喆叔,她……她不会是死了吧?”
苏喆探了一下司徒雪的脉搏,虽然人有些虚弱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这丫头只是消耗了太多内力,身体虚弱才晕倒的,休息一阵子自然就会恢复。但眼下有问题的可是你啊,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任务在身。带着这么个累赘,怕是要拖后腿了。”
年轻的男子唇角微扬,眼中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这个姑娘的性子……”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意味,“像极了一个人,行事全凭自己的原则,不管不顾,也不计后果,到头来,总是让我来替她收拾残局。”他的语气虽看似轻松,却隐约透出一抹难以忽略的深意。
苏喆自然明白这男子所指何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苦涩:“苏昌河,他们两个人怎能相提并论?那姑娘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而你说的那位——有实力、有底气,随心所欲的背后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两者之间,又怎会有可比性?”他顿了顿,神色稍显凝重,“不过,若你真打算带着她同行,那咱们得尽快动身才是。这府中一直无人看管,方才离去的那位姑娘,极有可能便是神医。”
苏昌河与苏喆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拦住神医,不让他赶赴暗河为那位权势滔天的大家长诊治。然而眼下,环顾四周的情景,神医恐怕早已不在这里,甚至可能已经悄然遁去。他们二人若再不加快脚步追赶,只怕连最后的一线机会都要错失了。
苏昌河搀扶着司徒雪踏入马车,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先是轻微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决自己的某些念头,但下一瞬,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说实话,我想帮她,还另有原因——她太像我曾经熟悉的人了。”那话语虽轻,却仿佛掀起了某种深埋心底的波澜。
“熟悉?你从小就来到暗河之中,外头哪里会有你熟悉的人?”
苏昌河沉思了片刻,开口说着:“我也不知道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兴许是上辈子对我很重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