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早已探明了神医的下落,手握地图,她一路疾行赶到了白鹤药府。然而,眼前的大门紧闭,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她的目光扫过府邸外不远处,两名黑衣男子正默然伫立,一老一少,虽未有动作,但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却如无形的刀刃般逼人而来,令人心头生寒。司徒雪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了隐隐的不安。
司徒雪抬起手,指尖轻叩门扉,发出几声清脆的敲击。她静候片刻,却未听到任何回应。屋内寂静得如同深山古刹,连一丝微弱的呼吸声也捕捉不到。她试探着运转内力,耳力顿时敏锐数倍,可即便如此,房间中依旧没有半分人影走动的迹象。显然,这里空无一人。
司徒雪缓缓收回内力,正欲转身离去,却清晰地感受到两道目光如影随形地落在她的身上。她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老一少两名男子,那目光中的意味让她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明的不安,随即加快脚步,决心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司徒雪不过才转身走了两步,忽闻身后传来急促而凄切的呼喊声。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位年轻的妇人怀抱婴儿,满脸泪痕地朝她奔来。那妇人神色慌乱,嘴唇颤抖,一边奔跑一边哽咽着高声哀求:“白神医,求您快救救我的孩子!”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绝望与期盼,令人心头一震。
那妇人抬手又叩响了门扉,连续数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然而院内依旧没有半点回应。司徒雪静静地看着妇人焦急的模样,心中微动,终于忍不住出声劝道:“方才我也曾试着敲过门,可这里确实无人应答。神医此刻怕是不在院中,你还是另寻别的郎中问诊吧,以免耽搁了病情。”
妇人听着司徒雪的话,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她抱着怀中的孩子,口中喃喃低语,声音断续而破碎,悲痛之情却如潮水般涌来,令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司徒雪从她零星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孩子一直由奶奶照顾,却不慎误服了毒药,酿成了这场悲剧。别的郎中说整个城中只有白神医才有能力替孩子解毒,她这才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却没有想到神医不在此处。
司徒雪凝视着母亲那布满泪痕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尽管她对药理一窍不通,无法亲自解毒,但她暗自思忖,倘若能以内力将孩子体内的毒素逼出,或许还能为这垂危的小生命争得一线生机。
“夫人能让我看一看孩子吗?我虽然不是什么名医,不过也有些法子兴许会管用。”
那妇人已是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得抱着一丝希望让司徒雪看看孩子。司徒雪低头一瞥,心头顿时揪成一团,疼得几乎无法呼吸。那孩子看起来约莫一岁,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仿佛一片脆弱的枯叶,随时会被风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