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寺的住持亲自赶来表示歉意:“这毛贼在相国寺偷了不少东西,每一次都让他溜走了,今日还好有夫人相助,这才将他抓获。还请女施主处理。”
俪娘子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到住持居然会让她处理此事,她虽然是苦主,不过被偷的东西是献给菩萨佛祖的贡品,她也根本没有打算要回来。
“大师这么说便是在为难我了,既然是在相国寺发生的事情还是由大师处理最为妥帖。”
相国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已经有许多人围观了过来瞧着热闹。
那小贼见许多人都围了过来,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说着自己的苦衷,原来他有女儿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但是在汴京城中女子想要成婚必须得有足够的嫁妆,他之所以选择盗窃也是希望可以尽快帮着女儿攒够嫁妆,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女儿顺利出嫁。
眼见着此人哭的伤心欲绝,周围的人也有窃窃私语的,“汴京城便是这个规矩,女儿想要嫁人必须得有足够的嫁妆,要不然男方是不会同意的。”
“这男子为了他的女儿,还真是可怜的。”
俪娘子一直没有出声,那男人说的什么只当是没有听到,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那男子见俪娘子无动于衷,索性拉住了住持的大腿,哭着说道:“大师,俗话说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女儿,并非是其余的目的,还请大师网开一面,给我一条生路吧,我的女儿若是再不嫁人,她这辈子便嫁不出去,我决不能看着她嫁不出去啊。”
周围的人眼见着那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便生出了同情心,“要不然放过他吧。”
“给他一个就会吧。”1
机会,我天,捉捉虫吧
“都是汴京的规矩不好,女子嫁人还需要一堆嫁妆。”
住持笑而不语,目光则是移到了俪娘子的身上:“该如何做,还是夫人说了算的好。”
俪娘子眉头一皱,心想这住持还真是个老狐狸呢,明明是一个男人,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将决定权交给了她一个妇人,不管她说如何做,都是她的意思,与相国寺毫无关系了,他倒是可以推脱的一干二净,谁也不得罪。
俪娘子到底是见过人心险恶的,她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毕竟是在相国寺中发生的事情,我哪有资格做出决定呢?不过我倒是可以说说我的想法,大师若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便可以按着我说的去做,大师若是觉得我的看法有误,那只当我见识浅薄,一时胡言乱语了。”
俪娘子三言两语将最终决定权又推了回去,不过她到底是让了一步,住持微笑着示意她开口说出自己的看法。
“国有国法,他的所作所为显然与礼法相悖,理应送官处理。”俪娘子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阵阵议论声。她却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地继续说道:“方才大师提及,这相国寺的偷盗之事已非首次,近日更是屡禁不止。倘若此次选择宽恕,那么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又该如何应对?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姑息纵容,岂不是永无宁日?香客们来此祈福,本是为了求得平安顺遂,若是在此不断遭遇此类事件,恐怕不仅是折福这般简单了。再说,这位壮年郎君正值盛年,四肢健全,为何要行那偷鸡摸狗的勾当?若是被女儿和女婿知晓嫁妆皆是赃物,心中定会懊悔不已,甚至可能因此生出其他变故。”
周围的人群本来也就是看热闹,并非是真心想要管这事情,如今听着俪娘子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在言语了,他们都有儿女,若是儿媳或者是女婿带过来的东西全是赃物,他们可绝不会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