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梵星 第39章

梵樾挡在了众人的前头对抗小七，白曦趁着空隙询问着常媚当年小七身死的全过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想要消灭小七，便要知道他是如何出现的。按理说情树力量的源泉是来自于弱水石，如今弱水石已经放回去了不应该出现此等现象。

“当年我本打算牺牲自己的。只是小七知道了我的想法，他先我一步牺牲了自己。”

常媚的思绪再次飘回到那日的情景，泪水不由自主地悄然滑落脸颊。“小七离去时，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坚定地说，为了我，为了狐族，即便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这都是因为我啊，若不是我当初一时糊涂取出了弱水石，若我能有力量及时阻止小七，或许，他现在还能好好地活着。”她的话语中满是对过去的悔恨与对小七深深的思念。

当常媚吐出这番话时，周身竟诡谲地升腾起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白曦远远望去，那团黑气仿若寻到了同源之物，与小七身上缭绕的黑气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原本小七在梵樾的连续攻击下，力量已呈现衰弱之势，气息也紊乱不稳，可此时此刻，在这股共鸣之下，他却如获新生，再次恢复到了先前强盛的状态，那股子气势仿佛又回来了。

白曦猛地一怔，刹那间，诸多思绪在脑海中交织、碰撞，仿若一道灵光划破混沌。她渐渐明悟，小七的出现以及这股力量长久不衰的秘密或许并非仅仅源于情树。更多的，它是来自常媚心底深处那纠缠不清的怨念与愧疚。那些复杂的情绪如同阴影一般，在岁月的长河中始终挥之不去，久而久之，竟悄然影响了情树，使情树也被蒙上了一层名为“情感”的薄纱，进而让这股力量得以持续存续，经久不散。

“常媚，你的感情正悄然影响着小七。你所背负的愧疚与不甘，如同荆棘般缠绕在心头，但这本不应由你一人承担。若要论及过错，那也应是天道不公，竟让人陷入如此两难的抉择——一边是亲外甥亟需弱水石以维系生命，另一边则是狐族族人的安危，失去弱水石，他们或将面临生存危机，甚至有性命之虞。这等抉择，任谁都会痛苦犹豫，难以决断。我深知你心中一直牵挂着小七，他曾带着笑容离去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如今，你忍心见他沦为只知杀戮、不懂爱为何物的魔物吗？”

常媚远远望着被黑气覆盖着小七，又瞥了一眼静幽山中被损坏的树林，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若是让旁人知道小七便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族人们又该如何看待他呢？

“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我不希望小七在这么痛苦了，他应该也很难过吧。”

“放下愧疚，放下亏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回想你们之间度过的快乐的时光。”

常媚轻轻闭上了眼睛，按照白曦所说的放下一切，只想着那些快乐的时光。忘掉现在的身份，忘掉身上的责任，她不是常媚，还是一千多年那一个跟在玲珑身后的阿妩。

常媚只觉得好像有一道阳光洒在了身上，温暖如初。

也就是此时，小七身上的黑雾渐渐散去，白烁手上的无念石却在隐隐发光。

她一跃来到了半空之中，手上的无念石光芒更加闪耀，将那团黑气完全吹散了，小七笑着望着众人，让人只觉得如沐春风。

“阿妩，睁开眼睛，是小七回来了。”

常媚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别哭了，你的眼泪虽令人心疼，却也模糊了你本该明媚的容颜。这一千年里，我在情树之中默默守护着你与静幽山。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如同涓涓细流，淌入我的心田，被我珍藏。我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一切，这绝非你的过错。看到你的愧疚与不甘，我的心里就像被尖刺扎着一般难受。那股力量渐渐将我笼罩时，我满脑子都是要替你清除所有威胁静幽山安宁的外来之人，只因我想要守护好这里，守护好你。”

常媚还想表达内心的愧疚，小七却轻笑着阻止了她：“真的未曾料到，千年的时光竟如白驹过隙。如今，慕九已经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了。我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日益微弱，渐渐难以支撑情树的生机。幸而弱水石终于回归，我的使命也到了完成的时刻。阿妩，我要走了，你知道吗？这漫长岁月里，你是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我真的好爱你。”

待小七说完这番话，白烁手中的无念石突然散发出万丈光芒。

小七便随着那道光芒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这股强大的力量让白烁也是支撑不住，她晃晃悠悠地从半空中落下，还是梵樾眼疾手快将白烁抱在了怀中。

常媚望着此情此景，发自肺腑地怒吼着：“小七，你将小七还给我，我不准你伤害她。”

眼见常媚哭得撕心裂肺，白曦心一狠，偷偷将她击倒在地，二位长老也知道这是如今最好的方法，他们将常媚扶着回到了正殿。

常媚伤心欲绝，昏睡了一天一夜才清醒了过来，此刻的她也冷静了许多，小七早在一千年前便已经死了，那时候她的眼泪便已经流干了。

常媚叫来了慕九，将静幽山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他，并且将静幽山的山主之位传给了慕九。

慕九这几日早就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世，如今听闻常媚此言，虽然是震惊更多，但是他心中早就有所准备。

常悟还想劝说几句，他满心担忧地看着常媚，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常媚轻轻拍了拍常悟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与淡淡的哀伤：“你放心吧，我只愿在静幽山上默默陪着小七。从今往后，小九就拜托你多加照顾了。”

常悟点头答应了下来。

白曦与梵樾一直守护在白烁的床边，知道看着白烁睁开眼来才放心。

“最后一念在石族，死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