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香港,也不想三天两头的接听康家人电话的康雅思,借口出差,准备跑到美国找安迪玩。
所以,康雅思跟贺峰一起出门去的机场,不过是一个人回香港,一个人飞美国。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的虞苇庭身体虚弱破败的厉害,加上这里的贺峰没有背叛两人的友情,所以她坚持让贺峰陪着她来两人的印尼小岛。
海风轻拂,带着咸涩的味道,吹动着虞苇庭的草帽。她坐在躺椅上,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寻找什么,又仿佛在逃避什么。贺峰着在她身旁的躺椅上,手里握着一椰子,偶尔吸那么一两口椰汁。
“其实你身体这么虚弱,应该在医院修养,我可以到医院看你,我们没必要这里。”贺峰说。
虞苇庭虚弱的笑了笑,“再不过来,可能连上岛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躺椅的扶手,像是在寻找某种支撑。
贺峰安慰道:“不会的。”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坚持一定要来这里?”虞苇庭问。
“为了见到那尊佛?”贺峰迟疑的问:”你不怕当初我的话是假的?”
“我觉得你有可能骗别人,却不可能骗自己。“虞苇庭笃定的说:”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见过你,在这里期待的看着远处的天空,那个表情就是期待那尊佛出现的样子。“
贺峰温和的笑笑,然后开玩笑一般的说:“千辛万苦的要来这里,难道是想求什么?“
虞苇庭远眺天空,沉默半响,“我想求那尊佛……让我回到1975年。”
贺峰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点不介意朋友沉默的虞苇庭接着问:“Martin,你会想回1975年吗?”
“不。”贺峰回答的毫不迟疑。“我可以纪念当初相识的年份,但我并不想回到那个时候,毕竟那个时候逃难而来,算是我人生……最落魄的时刻,不是吗?”
“落魄?”虞苇庭轻笑:“Martin,看来你真的变了好多,居然连一句安慰我的假话都不愿意说了。“
“抱歉,Melissa。“贺峰认真的道歉,他没有选择善意的谎言。
海面上,几只海鸟掠过,翅膀拍打出轻微的声响。虞苇庭的目光追随着那些鸟,仿佛它们能带走什么似的。
虞苇庭转换话题,“你跟Jessica认识多久了?“
“有……一年零八个月吧。“
有零有整的数字,让虞苇庭顿了一下,她又问:“那你还记得我们是75年的几月几号认识的吗?“
“……“贺峰面色一怔,神色无奈的道:”不好意思,时间太长了,都三十几年了,我真不记得了。“
“75年是我们相识的年份,08年是你和Jessica相识的年份,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两个年份哪个更重要一点。”
女人有时候就是坚持一下莫名其妙的东西,她香港女首富的虞苇庭也不例外。
贺峰面色又僵硬一下,含糊的说:“都重要。”
“如果……一定药二选其一呢?”生病让虞苇庭毫不掩饰自己的执拗。
“75年,我认识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们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她在事业上帮了我很多,我们相处扶持一起走过了很多年。至于08年……”
贺峰笑着想起他终于打败宋世万,成为了毋庸置疑的首富,真正成为了人上人,这哪里是75年还饥寒交迫的自己能比较的。
不过,他知道虞苇庭问的不是事业,而是女人。
“我知道你们一直不理解我为什么在这把年纪了,还要选择一个和儿子一般大的女人。甚至最初我自己也带着相同的疑惑,所以在你们你和哲男反对时……顺水推舟的跟Jessica分手,完全没想到那是她人生的最低谷,这个决定,至今想来,让我面对Jessica都有一份愧疚。”
“所以,你问我08年是一个什么年份,我没办法准确的下一个定义。我会遗憾跟Jessica跟分开过,但又欣赏她后来的逆境重重生,尤其是她后来犹如打怪升级一般的解除破产,积累财富,真的让我佩服。”
“佩服?”虞苇庭问。
“对,佩服。”贺峰像是自嘲一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