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倚在窗边，单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雅思身上。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简单的丸子，露出修长的脖颈，慵懒的依在沙发上，感觉比他这个主人还要悠闲自在。
他眯了眯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忍住了。
“雅思。”他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低沉，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试探。
康雅思手中的文件停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纸张在她指间微微皱起。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谭总，有事？”
谭宗明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要不然……我们两个试试？”
康雅思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轻笑了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玩味，“谭总，你当我傻？不知道你心里有人呀！”
谭宗明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有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风流，“你倒是说说，我心里有谁？”
康雅思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直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躲闪。“谭总，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何必非要我说破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谭宗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站直了身子，朝着她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康雅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混合着一点雪茄的味道，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我说没有呢？”
“谭总，你是想骗我，还是骗自己？你心里有别人，为什么不敢承认？“
“康雅思，你还真是聪明。”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反而会让男人很没有成就感。”
康雅思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依旧没有后退，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他。“谭总，聪明的人，至少不会自欺欺人。”
谭宗明的眼神微微一暗，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为什么你就这么确定，我心里有别人？”
明明那个人都没回国，难道还有人真的通过电话网络就发现了他的秘密。
康雅思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谭总，有些事情，不需要确定。眼神、动作、语气，骗不了人。”
她顿了顿，想起安迪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更何况，有些事情，说出口了，就收不回去了。”最重要的是解释不清楚了。
谭宗明的眼神微微一滞，似乎被她的这句话戳中了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雅思，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你自己？”
被反刺一下的康雅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抱起桌上的文件，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谭总，有些话，还是想清楚了再说比较好。”
谭宗明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却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康雅思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心里有人？”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或许吧，可那又如何？”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康雅思刚才翻看的文件。那是一份关于手机嵌入软件研发的进度报告，上面偶尔有几笔批注，是干脆康雅思写的。
谭宗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字迹，仿佛能感受到她写下这些时的专注。他不得不承认，康雅思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也清醒得多。
良久，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帮我取消今晚的所有安排。”
挂断电话，谭宗明拿起外套，走去书房。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
那个灵机一动产生的念头，是不是他魔怔了，居然想着两个心头各自有人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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