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乞得夫妻合,再歌清平乐
温岭又上门拜访了。临海正好在整理黄岩的史料,见到温岭过来,他也没避着,招呼温岭一块陪着。“怎突然有雅兴整理我姐姐的过去?”温岭翻看着临海的记录。“闲来无事罢了。”他放下簿子,“关于黄岩的记载被火烧了不少,我怕失传了,也就想着去写一些,写本史书。”他轻轻抚着册子的封皮,自顾自笑笑,“有空了给她看看。”温岭微微则身,看向边上另一张桌上的一盘残棋。“这是和谁对弈留的?”“昨晚和自家那个叫回浦的孩子下的,下到夜深也没决出个胜负,就放那了。”临海把毛笔放到笔架上,“若有兴趣,你我二人可继续。”“且等我赏玩一番。”
临海忙起身把桌上的古史料都收起来,温岭听到动静,抬头看看。“海君近来好像也没少钻研古人的记载,”他一边摆弄棋子一边笑,“崇古遗风?”“对。”临海连忙应道。“还是说,是想在古籍中找到我姐的记录?”临海没说话,温岭又把棋子摆回原处。“我姐她……”“平安着。”
温岭点点头。“这确实是一盘好棋,走法新奇,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感。”临海释然一笑,“那就好。”
窗外鸣蝉纷扰得很,附在枝丫上,左一声,右一声,此起彼伏。黄岩厌恶地看看那蝉,心里只觉得它们吵闹。
黄岩抬头看向树梢,看向院外。她坐在一块横石上,抱着琵琶。
又是细细转轴弄弦。她低头续续弹着,开口唱道:
“多情自是如流水,妾愿君心永相随。独醉苦情又何必,永乐清平不分离。”
她和乐清的感情在全温州府上下传成了一段佳话,别人都道两人相敬如冥。温州来看她时会问她过得怎么样,她总是笑笑。“能与情郎长相守,此生无憾。”这是她的回答。
黄岩城在渐渐重建。黄岩额头上的疤也消了不少。
乐清又在前堂见客人,孩子们又在休息,这后院就她一个人,
忽有一阵忧伤涌上心头,她只觉得一阵难受。
“永乐清平”……”她哽咽着。
“不分离……”一滴清泪沾湿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