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称:台州骨科鉴赏大会
CP向:临海(拟人)x黄岩(拟人)
是bg啦…………
设定见上篇
时间线有点混乱,大概是现在与过去交织吧(确信)
全文1.3w
大概是史向,不过私设很多。
所以当私设看吧(bushi)
虽然孩子是编导生,不过我的文笔很烂(目移)
观看过程中如有任何不快请把卡卡酱捶成卡卡酱。
如果能接受go————
以下是正文:
风微挑灵江水面,碧波荡漾。送伊人至江边城郭,掀车帘,执子手,望卿远去。灵江汤汤,渐车帷裳,宛转九折入澄江。凤南飞,何时归?
——题记
序 早冬.回浦校歌
“莽莽中原逐鹿场,登高感慨长。 回浦波平赤城赤,壮哉吾故乡。”
“灵江江水碧回环,秋高星斗寒。 大好年华如逝水,容易换朱颜。”
黄岩站在江南长城的城墙边,踮脚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空隙,带着早冬的淡淡松香。隐隐约约,回浦校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居然有学生在吗?今天是工作日哎……”她放下脚跟,转身靠着城墙,“秋游?”她微微抬头,阳光照在她的橘子发夹上,“真有兴致。”
黄岩带着微笑看着这帮学生走过去,她独自低声唱到:“大好年华如逝水,容易换朱颜。”
隐约间,她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乘槎直向广寒游,摘得北辰还。”她向那个方向看去,空无一人。风解开她的发带,不算太长的橙色发丝在风中凌乱,她一个人呆呆看着远方,自言自语,“摘得北辰还……”
一 开幕舞曲
黄岩一个人坐在扶手椅上,歪头发呆。灯光从高脚杯的红酒中透过,空气中弥漫着往日似曾相识的花香。黄岩酒量很差,现在脸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红晕。“一个人喝酒?”黄岩转头看看,发现是自己的弟弟温岭。“不然呢?”她微微一笑,“难道你想邀请我进舞池跳舞吗?”“我可不敢,就你那酒量待会摔倒了我可不想扶你。”温岭瞟向人群,“再说了,我只想在台州举办的宴会上看戏。”他稍稍抿了一口红酒。“要不你趁着酒劲去跟台州吵吵你们的往事?临海说不定还会帮你说两句呢。”
黄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手帕捂住嘴,“这又关临海什么事?你要见他就自己去,我就等着有人来邀请我跳舞呢。我啊,”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姐姐我啊,来者不拒。”温岭看向一旁,“临海来了哎姐姐。”“找别人的吧……”黄岩摇摇折扇,闭眼,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小温真不考虑陪我……?”
“你在姐夫面前也这么不注意形象吗?”“哈?”黄岩睁开眼睛,“你哪有姐夫?”她坐直了身子。“小温别乱说话。”临海走到黄岩身后,“永……黄岩只是我的妹妹。”“并不是哦,”黄岩面带着不太真诚的微笑,她的手指暗暗紧捏扇骨,“只是临海老先生的一厢情愿。”“好好好,那黄岩小姐可否赏脸和我这位老先生跳一曲普通的华尔兹?”临海微微鞠躬,右手伸到黄岩面前向她发出邀请。
黄岩把扇子随意往桌上一丢,用手轻轻把临海的手推开,站了起来。“油嘴滑舌。”“姐姐不是来者不拒吗?”黄岩轻轻啧了一声,“只是跳舞对吧?也行,”她转过身,“我答应了。”她走向临海,伸出手,“勉为其难。”临海牵过她的手,牵着她走向舞池。
钢琴声的节奏渐渐缓慢,舞池里吊灯的灯光有些刺眼。黄岩微微闭上双眼,“你的目的不单纯。”临海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忧伤。“永宁……你开心就好。”
黄岩搭上他的手,小提琴声音响起。“就这一次。”
灯光,与往日似曾相识的花香,一曲双人舞,如同当年的我们。
二 天赐永宁
那个午后,阳光从木雕花窗的格子里穿进来。临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憩过后,该看看自己的孩子们了。他走到院子,清点他手下的各个区域们是不是都在。“一……二……三……”他看向那个躲在树荫下的女孩子,“多了一个。”
他朝那女孩子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女孩子小步的跑过来,扎在两边的小揪晃了晃。“临海先生寻我何事?”她抬头看看临海。临海朝她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又有一个新孩子了。你叫什么?”“我……好像是永宁。”“好,以后我就叫你永宁了。”永宁点点头,“好。”
“嗯,和兄弟姊妹们都要和和睦睦的。”永宁点点头,不过她一直扯着临海的袖子,“外面吵的很……我……”临海看看她,笑了笑,“那进屋陪我解解闷?”她点点头。
清茗散香,略带闷热的夏风吹着。“永宁?”临海看向一旁,永宁正坐着,只是双眼微眯,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他轻叹一口气,“乏了的话,躺会吧。”“失礼了……”她揉揉眼睛侧身躺在坐褥上。临海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里拿着扇子在帮她扇风,“又是个小孩子,希望能长大成人……”
临海对永宁这孩子的印象比对其他孩子深,可能因为她不爱说话,但是又很粘人。他无意中也记录了有关有关永宁的一些事:
永宁惧异响,尤惧雷鸣,逢雨天需与之同床共枕。喜食柑橘。偶与其他孩童嬉闹,赢则四处宣扬,输则于墙隅默泪之。手臂天生疤痕永宁江,巫医言此伤保其安宁,乃天赐永宁之兆。
昨日一跛脚道士为此女算卦,言此女姻缘不顺,必有一桃花劫。此劫难渡,此女若陷其中,永世不得脱身。若要破除此难,不得恋慕兄长,不得溺爱妹弟,莫要争权夺利。万万不可与兄弟结孽缘,切记切记。如此方可天赐永宁。
临海停笔沉思,想着跛脚道士的话。“大人此生本该富贵,但有一孽缘难渡。”那道士神神叨叨,这才让他想起来道士原本是要给他算一卦。“天赐永宁,与君而言,非祥兆也。”“此言何解?”那道士斜眼看看挂在屋子里的两个鸟笼。“凤非凡鸟,非可囚之小雀。天赐永宁,非赐君……”临海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那道士自觉无趣,转了话锋,“疆场横尸,美人回眸。参半死生,惊鸿剑舞。待到此时,便是大人的缘分到了,至于孽缘否,造化到了便过了。”
三 黄粱梦归
657年,上元二年。正是风从柳梢吹过的季节,临海正欲翻阅典籍,外面吵吵嚷嚷的,他探出头瞧着,几个孩子围着一位十五六岁女子。“回浦?”他朝靠在门边的孩子招手询问,“这是哪位贵客?”“回先生,是永宁大人。”永宁转过身,风中飘过几片竹叶,“兄长?……”
随后没多久,两人在上司派来的人的主持下完成了其他条例。临海把一叠簿子交到她手上,“若是想回来看看,随心即可。东西若是想取走的……”永宁笑了笑,缓缓开口,“也没什么东西能送给兄长的,给兄长留着,当个念想也行。”
满月,清冷的月光从格子窗照进了空荡荡的房间。永宁走了,屋子也空了一间。
这也许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分家是什么概念。
690年,天授元年。雨下的很大,打在米黄的油纸伞上,淡淡晕开墨花。永宁站在门口,轻轻叩门,得到的回答是临海出去了。“要进来坐坐吗?永宁……”回浦站在门口,“……黄岩大人?”“不了,我在门口等他就好。”黄岩看看天空,怎么可以忘记呢?前几天武后刚给自己赐了新名字。所以,他应该知道了,那还要不要见见他?
“永宁?”临海撑着伞走到她身后,“怎么不进去?”“我……”她低下头,“改名了。”“有理……我刚忘矣,请多见谅。”两人一同走进屋,对坐。“怎突然光临寒舍?”“无事,挂念兄长罢了。”临海笑了笑,“回来也好,你的那间屋子我还找人打理着。”黄岩盯着杯子里浮在液面的茶叶出神。“永宁?……黄岩?”“啊?是的兄长。”黄岩抬起头,“我听着。我还没给兄长准备间屋子。”她微微把头歪向左侧,“得想想放些什么了……”“你啊,”折扇轻轻敲到她头上,“倒不用这么忙活。”
浮云窗外过,黄粱梦归兮。“我先归也,家中现多一儿。”黄岩起身往外走,“多了一个孩子?”临海撑着头看看她,“送我照顾两天否?”“我试试吧,不劳烦兄长。”“那孩子可有名否?”黄岩笑了笑,“有的,我和乐清兄一块定的,叫温岭,乳名太平。”“嗯,挺好。”临海点点头,“我送你归家。”“劳烦兄长了。”两人撑着伞,消失在了雨帘中。
风微挑灵江水面,碧波荡漾。送伊人至江边城郭,掀车帘,执子手,望卿远去。灵江汤汤,渐车帷裳,宛转九折入澄江(批注:澄江是永宁江古称)。凤南飞,何时归?
四 以卿为家
第一圈结束后,略感闷热,黄岩渐渐感到有些晕眩。酒劲还是上来了,那种一步一步如同踩在什么极度柔软的物体上的感觉,经过廊柱,黄岩还是低声问了句:“可以了吗?媒体应该拍到了。”临海沉默了一会,别过头,“再等会……”黄岩叹了一口气,“行。”
按下快门的声音响起,温岭看看相机上拍下的两人的亲密照,“等姐姐酒醒后让她看看。”他笑了笑,自娱自乐似的,“真羡慕你,有个人陪你。”他往后退两步,故意用着戏谑的语气开口,“要不要看看你姐姐的照片啊,椒江?”
椒江撇一眼舞池,脸色阴沉了不少,“你好无聊。”“嗯哼,可能吧。”温岭看似人畜无害的笑笑,“黄岩要和临海复合了。”“你……闭嘴……不可能的。”椒江咬紧了下唇,“没事了海海。(批注:椒江小名海门,但是椒江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名,所以黄岩和路桥两个城会称呼她海海)”路桥把手搭上她的肩。温岭别过头,撇撇嘴,“所以呢,椒江你打算告诉台州吗?”“暂时不会。”椒江挑挑眉,“你满意了吗?温岭先生。我们走吧小路。”“我同意。”两人一同挽手离开。
“那两家伙真是……比姐姐讨厌多了。”温岭小声嘟囔了一句,“中心三区这帮家伙。”他看眼舞池,“无所谓,反正不会有人邀请我。”
“小温。”一男孩转过头笑笑,“大人什么事?”黄岩蹲下去摸摸他的头,“软乎乎的真可爱,不过叫大人还是好别扭……”黄岩把他抱在怀里继续摸摸头,顺便手欠的捏了捏他的脸,“甚是软乎……”“大人自重。”温岭想推开她,但似乎寻不着什么着力的地方,他只能再重复一遍,“大人自重!”“哎。”黄岩叹了一口气,松开他,“多生分啊,叫姐姐。”“这不好,破了规矩。”“可是……我想有个弟弟。”温岭沉默了一会,“多谢大人赏识,别让其他孩子知道的好……”他抿紧嘴,艰难的挤出那两个字“姐姐。”“甚好甚好,我亦有弟也。”黄岩拍拍他的头,“私下里就叫我姐姐,不准同别人说,同乐清讲也不成……”
黄岩收了个弟弟,她知道这不合规矩,但又如何?比起成为别人口中的“大人”,她只想满足自己做姐姐的私心。她就是很喜欢这孩子,这个她和乐清一起养大的孩子。
这个与她分家的孩子。
这个让她后悔的孩子。
这个一辈子让她愧疚的孩子。
就像住在临海的府邸时那样,黄岩也请了道士为温岭算卦。“此儿天生富贵相,将来必有大富大贵之命。”道士随即摇了摇手指头“可惜一劫难渡,此劫危及性命,有阎王点卯之兆。”“怎会如此?”黄岩看起来有些惊异,“请教上仙有何对策。”那道士压低声音凑近了对她说:“顺天应运,及时止兵戈,非狂以抑性,非孤独以避,非情所耽,斩断三毒,故而死地求生者也。”黄岩点点头,“何以斩断三毒?”道士只是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黄岩摆了摆手示意小厮搬了个包袱上来,放到道士面前。“为道长打点了些路费盘缠……”那道士眼皮都没抬一下,“大人,天机不可泄露……”随后他停了一下,“有一下策,恐大人闻之不悦。”“真的吗?”黄岩很激动,不过还是拿帕子捂嘴轻咳以掩饰,“但说无妨。”“遣令弟随吾修行,斩断红尘。”黄岩捏紧了折扇的扇骨,抬头笑笑,“别无他法?”“无。”黄岩忍无可忍,手一挥打开折扇,“哪来的邪妄之人,扔出去!”
温岭站在门口看着小厮们把人赶出去,他走进屋,看着黄岩漫不经心的扇着折扇,闭眼靠在椅背上。“姐?”黄岩微微睁开眼,“小温何事?”“您……要赶我走吗?”“胡说什么!”黄岩收起了扇子,“此处乃你家也,还想去何处!”小温看着门外,“我不知也,听天命罢。”
那日成年了的温岭站在门口向黄岩作揖,“与姊告别,愿姊保重。”
五 君无戏言
“温岭先生,请问您觉得台州里的哪个县城和您最有默契呢?”面对记者突然递过来的话筒,温岭笑着接过话筒,对着摄像机微笑。顺应网络上大家的要求,各大视频网站都有在播一个对“城”们进行访谈的节目。“默契嘛……大家都相处的很好,有点难选呢。”“传闻你曾经在黄岩家当差……”
“先生,黄岩大人家的那孩子又来了。”回浦站在临海的书房外敲门。临海起身开门,“把他叫进来吧。”回浦应了一声,叫来了温岭,温岭走到门边,双手递上一张对折过的信纸。临海接过信纸,放进袖子里,“多谢。你家那位大人怎么样了?”他微微俯身问温岭,温岭微微抬头,“一切安好,有劳关心。”“那就好。你在此等着,我去拿点东西。”临海直起身,转身走进屋,过了一会,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哦对,”温岭接过包裹抱在怀里,临海拿出一个橘子给他,“有劳你了。劳烦转告你们大人,北面一切安好。”温岭有些艰难接过那个橘子,“先生我先告退。”
温岭一路小跑离开临海的府邸。他站在黄岩的府邸大门前,他知道看门的不会为他开门,有些艰难的用半边身体挤开门扉,走进院内。
“那个是温岭罢。”“对呢,就那个用各种手段讨好大人的温岭啊。”议论者的声音明显轻蔑了些许,“还真把大人一时的新鲜当回事了,整天这幅傲慢样。”温岭只是加快了往书房赶的步子,这种事情早不是第一次,他不想和他们争论,也没必要。
他腾出一只手敲敲门,屋里照旧传来黄岩轻快的声音,“来了!”她打开门,“进来吧小温。”温岭抱着包裹进了屋,黄岩关上门,“坐吧。”二人坐在桌边,温岭帮着她点了桌上的灯,黄岩仔细打开那包裹上的结,橘子从包裹里滚到桌上。“他有心了。”黄岩拣了个大的给温岭,“累了罢?歇息会。”温岭接过橘子,用袖子轻轻擦了擦,“不饿?”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晚些再吃。”他把橘子揣进小袋里。
“我早以成年也……何时和亲?”黄岩望着灯上那点火苗出神,突然喃喃道。“姊愿和亲?”温岭端坐在一旁,给灯盖上灯罩子,“无需多想。”“非也。”黄岩摇摇头,“若吾和亲,小温……归谁?”“阿姊……”温岭低下头。“且我不愿,但是几位掌事大人说女子和亲才是归。”黄岩手支在桌上,她继续说,“上命难违,若嫁南边,嫁乐清兄?这样也好,能保住小温。若嫁北边……”“嫁临海。”温岭突然开口,黄岩懵了一会,她有些不自然的拿出帕子咳嗽,“莫要瞎说!”她微微嗔怒,“他是我兄长……”
“姐姐若不愿,为何天天让我送信去。”温岭别过头去,“姐姐忌惮的乃身份,若非兄长,还会如此?”黄岩怔了一下,开口道:“不可恋慕兄长,天命如此。天也不早了……”她望向窗外,温岭懂她的意思,“我先告退,去给乐清大人请夜安。”“嗯,路上小心。”
约莫一个时辰后,温岭从后门回到黄岩的府邸,他小心翼翼的,不想惊动别人。绕过长廊,走到自己黑漆漆的房间前。轻轻推开房门,一桶水猛然倾泻而下,从头浇到脚,衣袖湿哒哒的黏在皮肤上。他略显怔愣,微微颦眉,双眼微眯,轻轻抖抖袖子上的水“真是个孬种。”他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水珠顺着脸颊,从发尖滴下,“我也得给你们点好果子吃。”
有时黄岩会发现自家孩子身上有些伤,上去问时也只是说跌了一跤。她只是吩咐人送些药,偶去看望一下,也是不了了之。小温身上也偶有伤痕,每次问他,只是苦笑无言。事情一多,自然也没了后文。
“姐,今日中秋,你出门否?”温岭轻轻推开门,探头进来问道。“啊?对,是要去趟北边……”黄岩慢慢放下笔,打开窗看向那檐下一片银白满地。“有要事在?”“嗯……”黄岩目光微移,心下有些心虚。“有要事在身。”她起身理些东西,温岭在一旁看着,“何时归?”“唤我便归。”黄岩微微一笑,“以城之名,绝非戏言。”
绝非戏言……
温岭孤身坐在屋檐下,看着天上一轮明月,喃喃道:“绝非戏言……姐姐真是忙得很啊……”微带倦懒,他打了个哈欠,“院外倒是好生热闹,何时才能让姐姐带我出去……”
姐姐才不会骗我……
六 黄花漫野
“话说有观众好奇黄岩小姐右肩上的那黑色的一道是永宁江吗?”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黄岩倒不是很紧张,只是笑着点点头。“对呢,天生的。”“在一些有关您的老照片里,经考证,右肩上还是有画台州的市花桂花是吗?”“是啊,只不过洗掉了。啊不用太在意,只是些一时兴起的小事。”黄岩神秘兮兮的靠近那个记者,小声说道:“可不可以帮我把这段掐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事多不好。”“我们是直播……”
那些时候,黄岩似乎是有什么事了,时不时就要上北面一趟,还要找人打探消息。温岭一直看在眼里,他也有秘密,他也有意无意的躲着黄岩。“若此事妥当了,姐姐的和亲一事就不会难办了。”
今日中秋,黄岩再次用着一样的理由离开了府邸,她轻叹口气,自己去北面的日子是越来越频繁了些。“今日,一定要把这事定下来。以绝后患。”
月映水面,微显清冷,与桂枝相应成趣。她轻叩大门,“劳烦通报。”
“这么说,清君是愿向永宁提亲了。”临海此时还在与乐清谈着和亲一事,“嫁妆是温岭那孩子。”乐清点点头,“聘礼我会准备好,三媒六聘,十里红妆……”临海默然,突然开口打断乐清,“清君一番好意,不过此事还是要先问永宁意见。”“先生,黄岩大人来了。”“正好,请她进来。”黄岩站在门口作揖,走进房间坐下。“许久未见。”她稍微笑笑,捋了捋前额碎发。
乐清有些心虚撇过头。临海也不知该怎么说,稍微顿了顿,他开了口:“过几日清君会来送聘礼提亲。”“谈妥了?”“还没,就是问问阿岩你的意见。”乐清也开了口,“这也是为了太平那孩子好。”黄岩低下头“容我想想……”她微微侧头看向临海,“我听兄长的。”“我听永宁的。”“你……”黄岩欲言又止,只能又看向乐清“乐清兄要不再等几天我们择个良日再谈?”“也行,那我先回去了。”乐清起身告别,“今日中秋,先回家照看孩子们了。”“清君慢走。回浦送客。”
目送着乐清离开,黄岩松了口气,“兄长啊,你可是当真要把我嫁给乐清兄吗?”“其实不想……”“那你想我嫁谁?”黄岩难得语气有些戏谑,意识到话锋有些不对后又别过头,“别嫁最好……”临海缓缓开了口,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想要什么都能给你,而且那事应该台州来定……”“是的,我也觉得。”
“我最近常往北方跑可没烦着兄长吧。”“怎么会呢?”临海看向窗外,“坐院子里去?”“好……”
不知何时开始,听着别人出嫁的消息,就是想来北边见你。我想听你的回答,我想知道我的命运,我……想自己决定。
桂棹兮兰桨,望佳人兮天一方。
一轮明月挂在空中,外头万家灯火通明,院内和风阵阵,吹起黄岩额前那几缕盘不上去的头发。临海看得有些出神,“对了,永宁肩上有疤是吧?”“对,不太好看……”黄岩低下头,“但那是永宁江,乃天赐永宁之象征。”“我给你画点东西遮遮。”“画什么?”他抬头正好看见院里种着的桂花树,“金桂。”“桂花?”“嗯,等我取些朱磦来。”
过了一会,临海捧着笔墨进来。“要试试吗?”“好。”黄岩解开胸口系带,微微拉开衣襟,露出右肩。毛笔蘸着彩墨触及皮肤,从肩头,慢慢到手臂。黄岩感觉有些痒,抓着临海的衣袖。“哥,其实……我想回绝乐清兄。”黄岩还是下定决心开口,“台州那边……”“我帮你。”“嗯,不聊这个,哥你知道桂花之含义为何?”“桂,通贵,大抵是富贵之意。”“不对。”黄岩笑了笑,“好像又是对的。可我听过别的,说是永伴佳人。”
临海的手顿了下,“是有些许情情爱爱的意味罢。”
这句话他在那漫天的油菜花前也说过。
次年春天,已是明万历五年。温岭那天和黄岩说,自己在院子里种满了油菜花。黄岩倒是高兴,拉着小温跑到后院去看,黄花遍野,风一吹,吹起千层金浪。
“有心了。”她对着他笑笑。“姊喜欢便好,毕竟去了乐清家可不一定见得到了。”“你啊,瞎说什么……对了,快去备车。”黄岩有些欣喜地跑回前厅 ,温岭有些不解,还是照做了。目送着她去了北边,要见谁他心里已经知了三分。
她带着临海回来了。这事确实稀奇,毕竟临海差不多也有十多年没来拜访黄岩府了。他是府城,自然也不能到处走免得台州找不到他。“哥,你看!”黄岩指着满地黄花。“确实不错。”临海点头沉思。一阵风吹起许多花瓣,有几片落在了黄岩头上。他笑着,伸手替她掸去花瓣。“你啊……”
温岭只是坐窗框那看着。“你们啊,怎么感觉不像兄妹呢……”他意识到,自己送给姐姐的东西以后也许都会多个收下的人。其实不是那么不可接受,毕竟自己现在从礼数上来说并不算她弟弟。
可是这个东西怎么能多个收下的人,这可是他给她留的念想。
温岭去年无意从黄岩家的几位掌事大人那听到了些许风声,上头打算让他独立。这就是他的秘密。还有乐清想让黄岩拿太平的管理权作嫁妆的事,他也知道,尽管黄岩百般瞒着他。他知道自己在黄岩府的时日不多了,就想给他的姐姐留些念想。思来想去,种花似乎是个好想法。
自古文人墨客似乎不屑于细谈那油菜花,所以它并无甚么含义。但是温岭还是在院子里种下了油菜花。姐姐喜欢黄花,他知道。
他在等待那个黄花遍野的时候,看姐姐欣喜的样子。
他合上了窗户。
万历五年,温岭独立了,设太平县。黄岩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万般不舍送他离开府上,他让她保重。
出于礼节,温岭过几日就去拜访了府城临海。临海对他印象不错,此后也没少往来。
“清君啊,事出突然,万分抱歉。”温岭还和乐清谈判,乐清和黄岩的婚约也彻底结束了。
他是有些想把姐姐托付给个良人。临海似乎不错,如若他不是温岭的亲哥的话。自己也不行,毕竟黄岩还是自己的亲姐。
那这事就暂时放下了。
七 疆场惊鸿
嘉靖四十年,海上燃起了狼烟。“来了?”临海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手上调兵的令牌。“看来是的。”温岭也攥紧手里的令牌。两人正襟危坐,台州从门外进来,“上头的大人说了,天台已经驻兵宁海,便托你们俩带兵守好台州城。”“谨遵上命。”两人一同回了台州,便前去带兵设下防事。至于黄岩的令牌,台州交给了派驻她家的将士,至此不再多言。
不过黄岩常会来军帐里头看看,毕竟此时战事为重,她也想看看自家的状况。再加上仙居随军去了宁海,府里也无女眷好陪她。还有,便是鼓舞士气。
四月十九日,象山的海面上满是敌方的战船。战事的消息传遍台州府上下,敌方趁着台州府兵力空虚分三路进犯。浙东沿海急报频传。二十六日,新河之战,驻宁海的军队回了台州。二十七日,花街之战,台州算是暂时解决了危机,众人也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阿仙姐姐,随军要做些什么?”许久未见仙居,趁着战事缓下了,黄岩去拜访了仙居。“随军啊,就是帮着处理战报,还有管着军饷,不能让战士们回营了吃不上东西。”仙居用袖子半掩面笑笑,“府上这段时间大家可都还好?”“都好,劳烦费心了。”“小岩妹妹会用剑否?”仙居指指黄岩随身佩的长剑,剑柄后挂着红色流苏。“会点剑舞。杀人,倒是许久没有过了。”黄岩起身,取下剑,“不如我给姐姐舞一曲当庆功罢。”“好,好。舞剑也算是随军时我常做的事。”
“黄岩大人要为各位舞一曲,以振军心。”时至五月,她去看望了一趟驻兵临海大田的临海。为振军心,她特提出在庆功宴献上剑舞。“永宁有心了。”听着临海的赞扬,她不太好意思的歪头笑笑。“还是兄长要打仗幸苦。”“黄岩城里怎么样?”“都安好着,等着兄长早日立功归来。”她没待太久,就回了黄岩城外的军帐。
她处理着政事,听着那个带兵将军汇报着战况,然后再看两眼那个被草草放在桌边的调兵令。近在咫尺,只是拿不得罢了。
倭寇又开始进犯大田,才消散不久的狼烟再度席卷大地。在听战况时,她总是忍不住再看两眼那枚令牌。
“台州府城战况……黄岩城外……”“我知道了。”她闭上眼,摆摆手,“分我一半兵力。”“大人你……”她点点头。“吾愿带兵亲征。”“大人不可……台州大人说过让您待府里。”“令牌给我。”她一字一顿重复道,“令牌给我。”
……
战火烧到了江南长城外。
笙旗蔽空,血漫山野。
临海此时让众人关了城门,自己带兵在城外迎敌。
他早已负伤累累,身上都是血。敌人分了三路围了台州府城,如今也只能杀出条血路才有生机。
别人之前只把他当翩翩公子,殊不知他孤身以一敌三时又是何样。敌众我寡,他只心里就这一个念头。
一刀直向他背后刺去。在他反应过来前,一个人替他挡下了这一刀。是黄岩,那刀从心口上一点的地方刺进去,穿过了肩头。血从刀尖流下。“死了。”她冷冷开了口,然后把刀从心口那拔出来。朱色染透了一席胡服。
“偷偷告诉小岩妹妹,其实啊,”仙居笑着对她说,“我不只随军,我也带兵亲征过。”黄岩的眼神中透露着向往,“台州大人把令牌交给姐姐了?”“没有,跟他说做什么,他又不让女子征战。”仙居抿一口刚泡好的茶。“什么‘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听听就好。”
“烽火铁骑击山河,美人岂能帐下舞?”
狼烟风沙掩疆场,红颜佩剑斩敌首。
手起刀落,她拿剑于疆场跳起了剑舞。流苏轻荡,血点四溅,硝烟味直冲着她,她于血海中如一只红凤。她喘着气,看着倒在她面前的人。
临海只是看了她两眼,便起身反击。这里是战场,他顾不得去认那人是不是永宁。“永宁?”他一边挥剑一边开口,“是的,兄长。”“到我背后。”“什么?”黄岩的剑顿了一下,还是向前面刺去。“虽然让哥哥见到这幅样子不合规矩,但是……”“我说让你到我背后护着我背面,”他似是自嘲的笑笑,“我只信任把背后交给你。”“好。”
两人背靠对方,“把他们往东面引……”临海小声开口,“这里是战场,我不会只顾你是我妹妹,多加小心。”“是。”
“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是永宁从小听过的话。
“学诗作文?只要识得字就好。”
这是掌事大人的话吧。
每个在台州府这个谧静的花园里长大的女孩子一定都听过吧。识字就好,再在掌事大人拿上来的文书上乖乖签字就好。
学着刺绣,学着跳舞,学着下棋,学着斟酒,学着抚琴,学着礼仪,学着一切柔美之物。不学武术,不学诗文,不学兵法,不学理学,知道些简单的历史就好,女子不学此等。
“台州府的女孩子,都是极为听话贤惠的好孩子。”“柔美尤物。”大家都喜欢这么夸。
但是,黄岩会偷偷学。阿仙姐姐也是这样,她想着,偷偷学也不会怎么样吧。
我既知琴棋书画,又知舞刀弄剑。但不能让别人知我知。
“永宁比你家的仙居乖。”这是临海和天台拌嘴时说的话,“你的好姐姐以后可别嫁不出去。”“永宁最乖了,还守规矩。”他摸摸永宁的头,“才不会做失礼的事。”
兄长,原来只是喜欢永宁乖巧吗?原来讨厌不乖的违反府规的女子吗?
她还是偷偷学着这些,又怕临海发现。在兄长面前一直笑着,一直笑着,一定是兄长喜欢的样子罢。我要做在兄长面前最守规矩的孩子。
她死缠烂打求来了令牌,带兵来了临海。还是被兄长发现了,兄长,你会讨厌黄岩吗?可是,我想帮着哥哥击退外敌,我不能看着山河被践踏。
“哥哥,让你看到这幅样子真是抱歉。明明……”他们把敌人引到了城东的炮台,城楼上几架火炮开火,炮声响起,一片飞沙碎石中,临海把黄岩护在怀中,“闭眼别看。”黄岩没有闭眼,她说了下去,“我只是想救哥哥,所以,请让我一同在疆场杀敌。”“好,都答应你。”“哥,安定下来后,我想嫁给你。”黄岩继续拿起剑,她笑着开口。“我定娶你。”他也是拿起剑,“一定。”
……
他们说临海抱着浑身是血的黄岩回了家。
临海带着黄岩回了临海府。上峰岭之战打得艰难,但还是赢了。黄岩肩头那伤伤得严重,她这几日留在临海府里养伤。二十日,温岭那边的长沙之战也打完了,倭寇退兵离开台州。
一切归于平静,但是台州府早就不是那个静谧的花园了。
八 怜雨荡殇
“话说,诸位庆功宴打算怎么办?”临海一面翻着账簿,一面问着天台和温岭,“海哥打点着就好了。”三人笑笑,互相闲扯了几句:
“天台不让你的好姐姐出来跳个剑舞什么的?”
“海哥怎么不叫自己妹妹出来的。”
“好了,你们两个,又不是没办过的,弄的自家姊妹好似什么见不得人的。”温岭笑了笑,“又不是见不得人的糟糠妻。”“你这孩子……”
仙居这时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她气喘吁吁,靠着门框。“阿仙姐姐怎么了,急成这样。”“快救黄岩。”仙居没回天台的话,开了口,“台州大人召见了黄岩妹,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刚府里有人说是要罚什么的……她伤还没好透……”
“台州大人自有分寸。仙居不必过于担心。真出了事,那边的人会拦着的。”温岭慢慢开了口,“再不济,我手头上还有黑玉膏,可以让她稍微缓解点。只不过为何受罚,可是有打听到什么?”
“暂时没什么消息。”临海顿了顿,看看仙居,笑了笑。“府上还有些事情,我先失陪。”他起身出门。“去台州府上?”温岭支着头问道。“是吧,想起有些事还要找找台州大人。永宁的事情,也顺便打听打听。”临海转回头回道,“台州大人应该不会对永宁太坏。”
“大人虽是一介女流,但着实令人敬佩。”把令牌交给她时,那位将军是这么说的。黄岩微微抬头笑笑,接过令牌,“多谢。”“台州大人那就替大人瞒着了,愿君亲征胜利归来。”两人互拜了军礼,黄岩带兵走了。
如今这位亲征的巾帼正跪在院子里。
“无视军令,一点规矩都没有!”台州怒捶凭几,“都像你这样可还了得。”黄岩低着头,果然还是没瞒住啊。“黄岩愿受罚。”她淡淡开口,但是心里还有半句话:
但我没错。
是没错罢。
台州看着她,叹了口气。“本来想直接罚个三十大板的,念在你身子尚弱,到院子里树荫下跪个两个时辰好了,好好反省反省。”
“谢大人隆恩。”
我真的错了吗?
跪在院子里的时候还是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台州看着她跪下了便自己打点其他事去了,只是说两个时辰后来叫,没回来就不许走。
天色阴沉下来了,快下雨了。
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想救我哥。我会舞刀弄剑,我也会点兵法,我不会上战场添乱的。我也会笑,听话什么的也都行,我是大家最喜欢的听话的女孩子……
别讨厌我,别讨厌黄岩。
阿岩我……我从小到大都听话啊……
别讨厌我……
下雨了,她的脸颊流下一滴晶莹的清水。
两个时辰还没到,雨水从叶间缝隙流进来。刹那间,已是淡淡烟雨如玉珠帘幕。身上纱布渗了水,雨一滴一滴打在肩头,不痛,好痛。
她就这么低着头,头昏昏的。
有人替她撑了伞,她回过头。临海蹲下替她拿帕子擦擦眼泪,“起来吧,回家了。”“能走吗?”“能,台州同意了。”临海苦笑着,“回家吧。”
“临海,你有什么事吗?”台州放下笔,看向跪在他面前的临海,“管教妹妹不力是我失职,大人要罚,何不连着我一块?”台州沉默了,临海继续说下去,“她身子弱,跪不得这么久。我会带回府上再教教她的……做兄长的,没尽到管教职责,我替她……”“好了够了。”台州闭上眼睛,“下雨了,带她回家吧。”
“来,你撑伞。”临海把伞交给她,然后还是抱起了她,向府外车马走去。台州没拦着,他转过身,喃喃自语:“这府规啊……得改。”
“哥,”在回府的车上,黄岩试探着开了口,“我真的错了吗?”“永宁没错,至少我这么觉得。”“嗯。”黄岩擦擦眼泪,点点头。“坐过来些吧。”两人挨着对方,黄岩靠着临海肩头。“没错,但下次不许了。”“嗯……”黄岩这么应着,但是已经迷迷糊糊闭上了眼。
“永宁?”临海赶忙摸摸她的额头,“发热了!”“永宁!别睡!”他想把黄岩摇醒,但是无济于事。
“伤口淋了雨,有些受了风寒。静静修养几日再服个几贴药,会有好转。”“那谢谢先生了。”临海送走了郎中,独自坐在房里看看还昏着的黄岩。
夜里雨下的愈发大了,还伴着几声雷鸣。临海实在是放心不下,独自提了灯去了黄岩的房间。他把灯挂在檐下,推门进去,走到床前。看见她睡的安详,他点点头,刚准备走,“哥……”他回过身,“醒了?”“哥,我冷……”她闭着眼睛,身上一直抖。临海一摸她的手,冰凉的。“没事,我留这。”她额上冷汗直冒,“哥你陪我睡……”“这……好。”他脱了外套,躺在她身旁,把她搂在怀里。“还冷吗?”“嗯……”
雨下了一夜,东风吹着檐下的灯笼,灯火在风中摇曳。相拥而眠。
这几日黄岩好了许多,台州府其他人也会来看看她。温岭会给她带点药,陪她聊天解闷。台州也会来。
台州终于还是把兵令交给了黄岩,“兵权给你了,就当作我补偿你的。”当然仙居也有了这个,不过……
“仙居你也挑个日子来我府上受罚。一个两个都私自上战场……”仙居笑了笑,“我认了……”
黄岩坐在堂下,她开始想什么时候成亲。她弹着琵琶坐在院子里,唱着艳曲:
“暮雨珠帘,登台望,山映海城烟雨。
琴瑟和鸣,喜乐响,花戏鸳鸯归心。”
九 天台晨雪
已经入了冬,临海带着黄岩一块去天台家的国清寺祈福。“两位愿光临寒舍,不胜荣幸。”天台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互相客套,不必多说。
两人就在国清寺住了一晚,次日五更便起身,随着天台做了些法事诵了几句经文。然后就是进佛殿拜见佛祖。
两人跪那磕了三个头。黄岩默默合掌祈愿,“观音菩萨保佑,信女只愿能渡此桃花劫,让信女与哥哥一生平安。”
其实啊,喜欢上兄长的那一刻已经是逆天而行了。到底是喜欢兄长什么呢?也许是兄长陪了我这么多年,也许是因为兄长很厉害,人长得还好看。不过都是逆天而行了,此后便是自己的造化。
“愿我能护我的小雀一生平安。”这是临海心里的祈愿。
从佛堂里出来时外面在下雪。“下雪了,好久不见雪了。”黄岩兴奋的伸手接雪花,“小心着些。”临海跟着她,给她撑着伞。
“雪下的有些大,两位可能还要住一晚。”天台说道。“打扰天台君了。”
“啊!”黄岩一不小心跌倒在雪地里,“你啊。”临海笑着扶起她,替她掸掸身上的雪。“我没事。”
远处太阳照着江南一片洁白如雪,乱琼碎玉。
(古代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