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体育课,罗文强风风火火的逼着自己把班级的镇店大佬全都给拉了出来。
男生项目罗文强负责,女生项目许晴晴负责。
这会儿三班男生围成一圈儿,正在讨论运动员的问题。

其他项目不成问题,关键就是没人想参加的一千五、三千米长跑项目,需要四个人。

我记得上次疯狗罚跑六千米,于殷跑的最快用时最短,于大佬有没有意向参加啊?
于殷原本神游天外靠在祁安身旁,没成想罗文强还牵扯上了他。
皱眉想了想,其实对自己来说很轻松,都可以。
可以。


三千还差一个人,你们谁愿意啊?

朝哥,俞哥,安哥?

随便。

你看什么项目需要我,就报什么项目。

你朝哥的名字,随便填,什么项目都行。
两人的豪迈宣言引起了一阵惊叹。

牛批!

厉害!
于殷和右边的谢俞对视了一眼,达成一致。
谢俞and于殷:这两人一天不装一天不骚会死。
四位大佬的话在罗文强耳朵里简直是他听过的最优美的话了。
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好,我就知道你们还是有班级荣誉感的。

那,于大佬,我给你报个三千米,朝哥也来个三千米,安哥和俞哥就报一千五,怎么样?

……嗯,然后你们四个再报个俯卧撑,行吗?
于殷想说随便,但是祁安赶在了他前面。

不行,丫丫胳膊上有伤,不能做俯卧撑。
他可没忘记,那两个白皙的胳膊上可怖的痕迹,看着就疼。
祁安现在完全忘了于殷单手撂倒杨文远的事件了,只记得于殷被校服遮掩住的伤痕。
于殷没说什么,只是眼睛直勾勾的死盯着祁安。
祁安感受到了于殷的目光,但是他不管,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参加的。

瞪什么瞪?周六疼哭的不是你?
于殷瞪他,一来是觉得一个大男人疼哭有些不好意思。二来是想说,你误会大了。
——
上周两人都没回家,周六晚上于殷感到了熟悉的疼痛,趁着祁安下楼买饭,摸出了行李箱里的止疼针。
趁着自己还有力气,想也不想的就把针扎在了肩膀上,注射了进去。
他和秦淮学过,所以完全可以自己操作。
但是到底是疼得严重,止疼针药效也没那么快,于殷手按着肩膀上的针孔,另一只手抱着自己,依靠在床边。
祁安刚回宿舍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皮肤本就白皙的少年,现在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肩膀,嘴唇发白。
身子还在不停颤抖。
祁安赶紧跑过去抱住身体发颤的人。

怎么了,丫丫?
于殷疼得脑子一篇空白,精神都有些恍惚,隐隐约约听到了祁安的声音。
疼……


你哪疼?要不要现在打电话叫医生?
虽然脑子不清醒,但是于殷还是知道绝对不能去医院。
只要进了医院,一检查,就什么都暴露了。到时候秦淮、陈乔都会有危险 。
不能…去…

是不能去,不是不想去。

你这,不去医院不行啊。
于殷满脑子都是自己快要疼死了,没力气在说废话了。
说 了…不…去……


好好好,不去不去。
祁安抱着于殷靠在床紧贴着的墙上,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眼神左瞟右瞟,想找一下于殷的水杯,给他倒些水。
不经意间在床边阴暗的角落里瞥到了一支注射器,还是用完的。
心里有点疑惑,低头看看于殷一直用手捂着的左肩,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右手轻轻掰开于殷捂在左肩上的手,仔细观察。
果然有一个新的针孔,红红的,与旁边青紫的痕迹对比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
他,会用注射器?
看着这么多的针孔,是很熟练的样子……
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疼成这样?那应该是止疼针吧?
还不能去医院,是医院治不好吗?还是去医院会暴露什么…
唔…嗯…哈……


啧…
祁安听到怀里人难耐的哼声,只能抱紧他,给他点温暖。
他刚刚摸了一下他的手才发现,他全身都发冷,手也是冰凉冰凉的。
听着耳边小孩儿无意识的 喘息声,痛哼声,祁安感觉自己都有些呼吸不畅,心里乱乱的。
于殷只感觉周身又冷又疼,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
感受到了温暖,只想紧紧的靠着那团温暖的东西,使劲往祁安怀里钻。
没办法,祁安只能先把于殷放下,起身关灯。
然后赶紧跑上于殷的床,把人紧紧的搂住。
把被子往怀里这人身上裹紧,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怀里人的头发。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也不再颤抖了,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祁安伸出手摸了摸于殷的额头,确定人没有发烧,才抱着软软的少年,眯上了眼睛。
——
那是……

祁安不想听于殷解释,反正那晚上把他吓得够呛。
其实祁安误以为于殷是打完针以后胳膊疼得厉害,所以不让人参加俯卧撑。

反正不行。
……

算了,说不过他。

那就换成简单的跳远?
罗文强目光看向祁安,斟酌过后,小心的问。

嗯,这个可以。
……

我人就在这里,你为什么要问他?
谢俞听到于殷疼哭有些惊讶,因为于殷一直以来都表现的是那种忍耐力特别强的人,这点从罚跑6千米的时候就能看出来。
能把他这样的都给疼哭,得有多疼啊?
伤的应该很严重吧?

你,胳膊,没事吧?
没太大的事,别听他瞎扯。

还有,我没疼哭。

谢俞当然可以看出于殷的神色不自然,尤其是说自己没疼哭的时候,特别没底气,眼神飘忽不定。
看破不说破,谢俞还挺喜欢这小孩儿的。
很给面子的不拆穿他。

嗯。

丫丫,怎么回事啊,还疼哭了?说出来哥一定帮你。
啧,这人的本意是要关心人,怎么说出的话就那么欠揍?
我没疼哭。


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滚(︶︹︺)哼!

贺朝吃了瘪,转头看向谢俞,委屈巴巴的。

小朋友,你看丫丫,哥明明是关心他,他怎么还要哥滚呢?
谢俞根本就不吃贺朝这一套,眼神都没分给他。

活该。
只有贺朝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