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名字的一瞬间,傅瑜戏心口一颤,下意识脱口而出:“姐姐……”
舞君怜身躯僵硬,眸色暗了暗
傅瑜戏反应过来,抿住唇,收起卷轴后看向舞君怜,正色道:“南楼主,可否告诉我青川国太女殿下的住处?”
舞君怜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下意识警惕问:“你想干什么?”虽然这位傅宸看上去很儒雅,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她这么一问,傅瑜戏也怔住
是该说自己认识她,还是说自己寻她有事?可刚才已经和她们说过自己第一天来这
什么说法都不能让人不猜疑
“我……”她呐呐道,“只是,有位故人和她的名字很像……我想见见她”
舞君怜嗤笑一声
她有什么故人?
再次深深看了傅瑜戏一眼,道:“青川国太女殿下,你说的是舞君怜吧,不认识也不熟,她住哪,我怎么知道?”
洛观默默给她竖大拇指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信口拈来
傅瑜戏敛眸,闷声道:“我知道了,谢谢”
她长得漂亮阳光,低声说话的时候有种莫名的伤感
舞君怜好像在哪见过,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小姑娘应该长大了,不知道和她姐姐比起来谁更漂亮?姐姐还爱她吗?还有凌殿她们
算了,和她没关系,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舞君怜耸肩,没给回答
傅瑜戏离开了,走的很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太怕了,怕南宫翎说出她的住处,又怕她不说
洛观挽起耳发,别有深意地看向身旁的人,檀口微张:“你真不认识她?她叫你姐姐哎,还说是一位故人”
舞君怜摇了摇头,目光深沉:“没有印象,不过”她顿了顿,一抹依恋与怀念攀上那张高贵雍容,刹那间天地都为之失色,“曾经有个小家伙,也姓傅呢”
那年夕阳归山,人影散乱,女孩伸出小拇指,粉妆玉琢的青涩小脸上,充斥着认真与凝重,稚嫩的嗓音携带着不容置疑
“姐姐,我们拉钩,等我再次遇见你的时候,我不会让任何人将我们分开”
“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把那些王八蛋都打一顿,给你出气”
舞君怜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握住那柔软小手,神色宠溺,清朗的音色分外动听,在这山谷间回荡开来
“好,姐姐等你”
退出回忆浪潮,舞君怜眸子一暗,低声呢喃
“戏儿,你没有守信呢”
“五百年了,你现在还好吗”
青川国,朝堂
那位太女殿下一瞬的失态,被舞宁看了个清楚,他旋即望向大堂中央的人
黑袍青年面无表情,身躯瘦削,宽肩窄腰,面庞秀丽,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只是长得好看,怎么就让太女失神了?
“见到皇储,为何不跪?”舞宁沉声问
青年闻言,洒然一笑,下巴抬起高傲不羁的弧度,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语随之传荡在这大堂内
“凭什么?”
此言一出,在座皇储皆是一怔,继而瞪大眼睛
他们从小生活在云端,谁见到他们不是恭敬问好,眼下竟然来了个人问他们凭什么?
他们何时被这样对待过?
于是,森森冷意在大堂内飞速蔓延
“放肆!”舞宁怒喝,“竟敢如此无礼!”
他猛的一砸扶手,下一秒,扶手便崩碎化为齑粉
见状,傅瑜戏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语气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育我?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听你废话的,再说一句试试”
她盯着舞宁气得发抖的身子,目光犀利
大堂内一片死寂
就在舞宁要开口大骂时,一道清亮声音响起
“站在青川国大朝堂内,就要遵守青川国的规矩,但远来是客,傅先生,就不用多礼了”
众人闻声,看向声源处,看清是何人时,瞳孔微缩
傅瑜戏也随之抬眸,身躯在下一秒僵住
舞君怜笑吟吟地看着她,眼底有一抹戏谑在游走
傅瑜戏盯着她,什么都没说
舞宁见她开口,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压下心中怒火,冲傅瑜戏冷哼一声:“那行,你有能力解了此毒,孤可以既往不咎”
闻言,傅瑜戏虚眯起眼,弯成危险性的样子,红唇微掀,就要开口,却被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李湘自若挥手,掌心乌黑血迹悄然散去,她声音嘶哑,带着些许虚弱,道:“你真有办法医治本宫的毒?”
傅瑜戏压着嗓子轻笑一声,眼中凌厉万分
“你是在质疑我?”
舞君怜挑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