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臧冥对着萧崇低呼了一声。
“怎么?”萧崇也察觉到了场中气氛的变化。
“永安王用剑划开了帷幕,后面的幕布上写着一个‘奠’字。”
“奠?他要奠谁?”萧崇皱起了眉。
“不知”
未等萧崇细想,就听见萧瑟忽然高呼:“止!”
他的身后,同样一身锦衣的伙伴们,应喝道:“止!”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宾客们全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望着萧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满堂的宾客终于明白萧瑟的真正目的,他不会和他们谈条件,甚至都不会来和他们寒暄。
因为这场宴会,其实只是一场葬礼。
“大师兄。安息吧。”萧瑟擦掉了泪水,轻声道。
“上末菜。”
“末菜?”李若重看着眼前的珍果,惑道。宴席最后上了珍果,便已是结束了,怎么还会多出一道菜来?
“末菜,豆羹饭。”
沐春风率先接过了豆羹饭,其后便是董太师和齐天尘,文武百官见此情景,也端起面前那碗豆羹饭吃了起来。
只有萧崇和萧羽没有吃,萧羽却是径直推开了那碗豆羹饭,道:“不吃”。
萧崇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旁的臧冥满是愤怒之色。
“老七,我就猜你不会吃那一碗豆羹饭。”萧瑟道。
萧羽冷笑一声:“你的大师兄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况,二哥不也没吃吗?你怎就逮着我一人不放”萧羽挑衅似的看着萧瑟,萧楚河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他那个好二哥可是对豆类过敏呢,那碗豆羹饭吃下去,只怕是没命走出这里了吧。
闻言,在场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萧崇身上,萧崇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依旧垂着头。
雪月城众人也转而怒视着他,却也没有拔剑。
“二哥以为呢?”萧瑟转头看向了萧崇,心中有些悲凉,二哥,难道唐莲的死,真的与你有关吗?
“那六弟觉得如何处理好呢?”萧崇抬起了头,无神的双眼暴露在了萧瑟的面前。
这一次,萧瑟无端的觉得有些心慌,他总觉得,他与萧崇之间的感情今日就会崩盘,他从萧崇身上看到了失落,失望,对他的失望。
萧崇也确实失落,甚至是失望,多年兄弟,却不知他对豆类过敏,甚至在今日,还要强迫他吃下那碗豆羹饭。
他们,大抵也只能到此了,他早该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
“臧冥”萧崇唤了一声。
“殿下,不行”跟随萧崇多年,萧崇的一个动作,甚至是只唤了他一声名字,他就能知道萧崇内心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殿下,你……”不能吃,会出事的。
“臧冥,给我吧!”萧崇又唤了一声。
萧羽却是握紧了拳头,他是想要争夺皇位,可也没想过让萧崇出事。
“萧楚河,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萧羽斥道。
“你什么意思?”萧瑟疑惑地望向萧羽,他怎么就把事情做绝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萧瑟更疑惑了。
萧羽却是气笑了,二哥啊二哥,那么多年的情感终究还是错付了,连他萧羽都知道的事,你疼爱的六弟却是半点不知啊!
他与萧崇斗了那么久,最多也只是口头上刺激他,设局也会刻意避开豆类,可没想到的是,萧楚河一来就是个大的,可以直取人性命。
“臧冥,豆羹饭,给我吧!”萧崇直接下了命令。
“殿下,不可”臧冥瞪大了双眼。
“臧冥,连你也不听本王的话了吗?”萧崇的话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臧冥也只好不甘的把那碗豆羹饭递到了萧崇手中。
“萧崇,你疯了!”萧羽一把打翻了萧崇手中的豆羹饭,可已经晚了,萧崇已经吃了一勺了。
“本王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尚未处理,失陪了!”萧崇对着众人抱歉道,“臧冥,我们走”
若非在众目睽睽之下,臧冥恨不得直接抱着萧崇踩着轻功去医馆了。
“龙邪,我们也走”萧羽吩咐道,迅速跟上了萧崇。
“殿下,得罪了”臧冥看着自己怀里有些不正常的萧崇,下定了决心,将萧崇打横抱起,迅速去最近的医馆。
“臧冥,你,你干嘛?”萧崇一下子腾空,被吓了一跳。
“去医馆,这样快些!回来后,属下任凭您处置!绝无怨言”
很快,臧冥就带着萧崇到了一家医馆,可是萧崇已经在他怀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