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千落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只是两个人在海上打了一架,说白了只是过了一招,这个沐春风就心生一大堆的感慨,心里想道,有钱人真是无法理解,读了书的有钱人更是脑子有病。
“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点。”沐春风又笑了起来,手指轻轻一按,从那霸王甲里走了出来,一身白衣在风中飘摇,颇有几分仙气,“我们都长得很好看。”
“长得好看的能被称为少年,长得不好看的,那只是年轻人。”沐春风最后下了一个定论。
但这句话却入了司空千落的心,她没那么多感慨要抒发,她只是个女孩子,风华正茂的女孩子,没有比听到别人夸她漂亮更开心的了。她猛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唐莲和雷无桀此时都已调息完毕,他们当然听到了沐春风刚才的一番话,心里的豪情也已经被激起了。在他们眼里,沐春风终于不再是这一路打算抱的大腿了,而是——同路人。
他们相视一笑。
沐春风振袖一呼:“备酒!”
“师姐,为什么你刚才没有看我啊!”雷无桀有些好奇。
“因为……你是年轻人啊!”司空千落笑道。
“啊?不可能,我明明这么潇洒英俊的”雷无桀反驳道。
唐莲,司空千落,沐春风等人都笑了起来,不可置否,几人的容貌均属上佳,只是雷无桀有一点——憨傻加之好骗,不过也确实好骗,要不然就不会被萧瑟坑了八百两银子还乐呵呵地还钱。
“明明就是,哼!”说完雷无桀就跑进了里舱,去看望萧崇,只是打开门就发现萧瑟把萧崇抱在怀里。
有点…刺眼
“萧白,他们欺负我。”雷无桀控诉道。
“你个夯货,不会敲门吗?”萧瑟有些无奈。
“我……”
“行了,你俩消停点儿吧!”萧崇打断了雷无桀的话,虽然这很不礼貌,但是他怕他若是再不阻止,二人怕是又要引战。
“萧白,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用担心”
……
船舱内
“此酒名秋露白,乃是帝都天启碉楼小筑所酿,据说每月只有在十五那一日,碉楼小筑才会拿出三壶秋露白来招待贵客。就算是我们青州沐家,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天启弄来了这一壶。”沐春风笑着介绍道。
天启秋露白,乃是天下知名的美酒。沐春风心里有些洋洋得意,可面前的这四个人却是一脸漠然,饶是最懂礼貌的唐莲也只有淡淡地“哦”了一声。
“此酒是寒潭香,乃是南诀落湘城的名酒,此酒酿制之后埋于百尺寒潭之下,一年之后取出,味凛冽,却有淡淡桃花酒。比起秋露白,更甚一筹!”沐春风只得拿出了自己平常都舍不得喝的藏酒。
结果唐莲、雷无桀、司空千落依旧一脸淡漠,反而是平常最冷漠的萧瑟倒是应了一声:“哦,寒潭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酒。”
萧崇则是淡淡地笑了笑,这位沐公子似乎忘了什么,方才听说了,除了他和萧瑟,其余三人都交了底了。
沐春风有些崩溃了,他以为彼此都是少年,少年都是爱酒之人,但是面前的这几个人听到这般顶级的美酒都不为所动,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根本不懂酒。在他们看来,秋露白和路边客栈的老槽烧一个味道!沐春风忽然有些心疼起那坛寒潭香了。
“你们,不太爱喝酒吧?”沐春风终于问出了口。
“爱喝。”唐莲答得干脆。
“非常爱喝。”雷无桀补充道。
“你们爱喝什么酒?”沐春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莲想了想:“风花雪月绵柔了些,却是最常饮的酒,不过不同节日该饮不同的酒,桑落、新丰、茱萸、松醪、长安、屠苏、元正、桂花、杜康、松花、声闻、般若,都是好酒。但最好喝的还是那七盏星夜酒,可惜能喝到的机会很少,只能偶尔蹭蹭三城主的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当真是绝妙的。”
沐春风一开始是听的一愣,唐莲说得都是一些知名的酒,心想原来他还真是懂酒之人,可后面却越听越是心惊,七盏星夜酒!那可是远在秋露白之上的美酒啊!和它比起来,就连寒潭香也根本不值得一提。
因为七盏星夜酒,是只有一个人能酿出来的酒。
“你竟能喝到七盏星夜酒!”沐春风惊道。
司空千落愣了愣:“我也常喝啊,有什么稀奇的。我觉得还不如风花雪月好喝,太烈了点,不够甜!”
雷无桀想了下:“噢,就是那个酒啊。那一夜我们一起喝过的。”
萧瑟点头:“没错,那夜我们喝的就是赢了碉楼小筑秋露白的星夜酒。”
唐莲望着一脸惊讶的沐春风,想了想,说道:“你是不是忘记我师父是谁了?”
“我师父,是酒仙百里东君啊。”
沐春风心头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可是雪月城三位城主的弟子,当年那位满是传奇色彩的大城主百里东君还只是个少年的时候,带着七盏星夜酒上了碉楼小筑,胜了秋露白而得以天下闻名。沐春风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倒酒:“来,来,喝寒潭香。”
萧瑟先喝了一杯,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就将酒杯放了下来。
司空千落眼睛一亮:“好香的桃花味,这酒不错。”
雷无桀也夸口赞道:“好酒,再喝。”
沐春风捧着酒杯,望着唐莲,试探地说道:“春风也是好酒之人,不知道这次回到北离,唐兄能不能请我喝一次星夜酒。”
唐莲摇了摇头:“最后一坛被我们上次偷偷喝光了,师父出去云游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沐春风面露失望:“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惜了。”
萧瑟忽然说道:“上次儒剑仙不是送了你一本《酒经》吗?里面难道没有七盏星夜酒的酿造之法?”
“有倒是有,但是我又不是师父,对酿酒没什么兴趣。有的喝就喝,没得喝也不至于自己去酿吧。”唐莲耸了耸肩。
在众人交谈的时候,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对坐着一杯接着喝了一杯,却不知这寒潭香,虽然味甜有桃花香,却是少有的烈酒中的烈酒,就连萧瑟和唐莲这样酒力的人都不敢多饮,所以萧瑟喝了一杯就先放下了杯子,而萧崇就不用说了,一杯倒,所以这一次也没有喝酒,之前倒是同他们喝过几次,只不过他都是提前备好了醒酒丹的,所谓又菜又爱喝,说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