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佳人
烟柳疏疏人悄悄,画楼风外吹笙。倚栏闻唤小红声。熏香临欲睡,玉漏已三更。
坐待不来来又去,一方明月中庭。粉墙东畔小桥横。起来花影下,扇子扑飞萤。
_
如此匆匆数日,终于迎来宣皇后的生辰,宫婢和宦者四处洒扫结彩,诸位皇子公主例行预备寿礼,可在萧柔嘉和凌不疑面前,瞬间黯然失色。
萧柔嘉为皇后的寿宴,亲自设计了一处山水景观。

文帝“此山水布置是何用意?”
萧柔嘉“回禀陛下,此景名为高山流水。”
萧柔嘉“祝皇后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东流之水,福禄绵延”
.
待寿宴开始后,凌不疑又主动上台弹奏。
.“是凌将军抚琴吗?”
凌不疑完全没搭理大臣们那诧异的神情,他径直走向琴前稳稳坐下,随后将目光转向了萧柔嘉。
与萧柔嘉对视过后,凌不疑开始抚琴。
此悠扬音乐,余音袅袅,久久不散,仿佛能在梁间萦绕三日之久,令人回味无穷。
祝枝年“能让子晟奏乐作配的,就只有柔嘉妹妹了”
看到凌不疑和萧柔嘉这般甜蜜恩爱,祝枝年不禁轻声地发出了感慨。
此话,离远了是听不清,但她身侧的文子端,可以听的明明白白。
文子端“你若想,我也可为你作配”
文子端“你抚琴,我吹笛”
祝枝年刚点头,太子倒也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太子“能让子晟奏乐作配的,就只有云安君了”
太子“想不到,这次的寿宴办得如此出人意料”
面对不同的人,即便是同样的话语,文子端也会做出不同的回应。
比如此刻,他就开口回应了太子。
文子端“云安君把这寿宴办的不寻常,倒是显得吾等的贺礼太过寻常了”
.
其实,贺礼是否寻常并不重要。
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不论是文子端夫妇呈献的铁矿堪舆图,还是储君和储妃从西域寻来的一对玉麒麟,都显示了其用心。
五公主也在寿宴上同世家女们一切,为宣后献舞,虽过程中出糗,但所想表现的心意,也已体现。
凌不疑和萧柔嘉则一同呈上了当年宣太公亲笔题写的诗词。
.
送完贺礼,凌不疑和萧柔嘉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席间饮酒时,凌不疑酒卮中的酒水,有几滴却顺着他的下巴,悄然滑落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萧柔嘉,用袖子帮凌不疑轻轻拭去下巴上的酒渍,手指也不经意间在他的下唇上轻轻拂过。
凌不疑“你这酒可真不错”
萧柔嘉仿佛对凌不疑刚才说的话置若罔闻,依旧笑盈盈地注视着凌不疑。

凌不疑“你为何不喝?”
倒也不是萧柔嘉不喝,她只是在想一件自己从未做过的事。
大概凌不疑也不会觉得,她会主动做的事。
所以,现在她做了。
萧柔嘉端起了凌不疑刚放下的酒卮,直接饮上了一口。
凌不疑果然愣住了。
凌不疑“你怎么…用我的酒卮?”
萧柔嘉笑得特别开心,甚至眼睛都快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儿了。
萧柔嘉“自然是因为,会更好喝”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宣后寿宴。
萧柔嘉还笑的那么开心。
这真是一个好日子。
凌不疑,便是这么想的。
凌不疑“那我们一起喝”
凌不疑的酒卮,此刻属于他们二人。

于是,凌不疑接着端起了自己的酒卮,小酌了一口,随后把剩下的酒递给了萧柔嘉。
而萧柔嘉呢,接过酒卮,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了。
这样羡煞旁人的场景,有人看了内心雀跃,有人看了却是……
.
凌不疑“甜吗?”
萧柔嘉“甜”
凌不疑“是这酒好还是人好?”
面对凌不疑的追问,萧柔嘉先是低下头,漾起一抹笑容,随后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萧柔嘉“都好”
萧柔嘉抬头向凌不疑凑近,二人相视一笑。
这样的场景,又被人所捕捉。
.
祝枝年“殿下,你瞧,真是羡煞旁人啊”
文子端“难道,我们不是吗?”
文子端伸手握住了祝枝年的手,转头看向她。
谁说只有凌不疑和萧柔嘉会对视呢?
文子端和祝枝年不也会?
祝枝年“是”

听文子端这么问,祝枝年抿着嘴笑了笑,随后朱唇轻启。
祝枝年“真想不到殿下在这儿女情长上,也喜欢同子晟比”
文子端“倒也不必这么说”
文子端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几分柔软。
文子端“我们,已先他们不止一步”
他温柔地牵起祝枝年的手,两个人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小腹上。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