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佳人
烟柳疏疏人悄悄,画楼风外吹笙。倚栏闻唤小红声。熏香临欲睡,玉漏已三更。
坐待不来来又去,一方明月中庭。粉墙东畔小桥横。起来花影下,扇子扑飞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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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行“女施主肯来,必然也是真心实意”
敏行“既如此也该明白,世间之事,向来不是强求就能有结果”
这是裕昌郡主彻底想通的第一天。
如果不是偶然瞧见文子端和祝枝年。
她可能真的不会这么突然想通。
这次,她是真的想明白了。
就像那随风飘散的种子,并非一厢情愿地追求阳光雨露就一定能够茁壮成长。
感情之事,不也是这样吗?
裕昌郡主“当真如大师所言,我确也该早日释怀”
确实要释怀。
而且,裕昌郡主不会草草嫁人,也不会去三才观。
她才不会就此将自己的人生葬送。
此后,便是新生。
人常言,愿新年,胜旧年。
此刻,也愿往后,胜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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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里的日子虽精致却清冷,但萧柔嘉每日都忙得焦头烂额。
她虽然从未参加过宣皇后的寿宴,但有着祝枝年和骆济通的指点帮衬,一切也都准备得令文帝满意。
倒是深宫外的事情,她鲜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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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万松柏剿匪凯旋归来,不仅成功剿灭匪徒,还查出了王隆之所以擅离职守,全因接到父亲王淳的军令。
小越侯“陛下,王淳父子罔顾军令,理应严惩”
小越侯向来与太子及相关之人不对付,这次王淳父子的事一出,他立刻便有话要说。
太子“父皇,此事蹊跷,还需再查清楚”
因小越候和太子各执一词,廷尉府的纪遵便建议此案交由他们查办,也借机让新任侍郎袁善见进殿面圣。
袁慎“廷尉府侍郎袁慎叩见陛下”
文帝“朕见过你,皇甫大儒的闭世奇才”
袁慎“臣愧不敢当”
袁慎“善见不才,无功无德,愿为陛下效犬马”
文帝“好,那王隆之案”
正当袁善见准备领命时,凌不疑却将文帝打断了,随后呈上了早已查实准备好的证据。
凌不疑“陛下,自王隆出事后,臣便开始调查王家父子”
凌不疑“昨夜万将军凯旋,臣便连夜排查了王隆的来往信件,现已查清,这军令乃王淳之妻文修君仿造王淳所写”
凌不疑“印章也系仿造,这一切皆因文修君急需钱财贴补给远在寿春的小乾安王,才令王隆铤而走险”
凌不疑“此乃证物,还请陛下检阅!”
凌不疑称述完毕后,曹常侍接过信件放在了文帝面前,待文帝查看。
一切皆如料想那般,文帝查看后,艴然不悦。
文帝“岂有此理,这个文修君竟然怂恿小乾安王铸币”
文帝“朕是念及老乾安王的功绩,才只是罚她禁足而已,她可到好 弄出这么多的是非出来”
文帝“好啊,既然她求得一死,朕便成全她”
文帝“传令从即日起,收押文修君,革除她的封号,赐白绫”
可凌不疑的目标,从来都不止文修君一个人。
车骑将军王淳放任妻儿糊涂行事,此番作为实在不当再居朝堂。
倒是太子,依旧还想要为王淳说情。
太子“子晟,王将军只是一时失察而已,他如今……”
不过,太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善见打断了。
袁慎“不能治家者何以治军,这军印藏枕头低下,估摸着王将军都守不住”
袁慎“也不知道他这般糊涂,将来又能如何守住城池,守住家国?”
此刻,文子端也应声附和。
文子端“不错,父皇,儿臣认为,应当从严处置王淳父子”
在几人言语下,文帝不顾太子的恳求,将王淳父子贬为庶人,并收没全部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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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结束后,文修君一事倒是很快在宫内传开,请安后留在越妃宫中的祝枝年,自然也知道了明白。
越妃“一个心念着自己母族的阿母,一个软弱无能的阿父”
越妃“那王家小娘,不被养废才是奇怪呢”
这种事,本来越妃才懒得评价,也是今天祝枝年在,她才说上了几句。
祝枝年“阿年倒是听说,文修君从前还想着让王家妹妹嫁给个年纪已跟她阿父一样的人”
祝枝年“若不是她阿父终于强势了一次,只怕如今离王家妹妹出嫁也没几日了”
祝枝年“如今也就她能往这宫中走动方便些,估计如今正急的团团转呢”
话音刚落,祝枝年手中所执的棋子也落入棋盘中。
和文子端成婚到现在,祝枝年还是第一次下棋。
这让她本就不精的棋艺,更加不精了。
越妃“阿年还是手生了”
越妃看着处处是危险的白子,嘴角微扬,朱唇轻启。
越妃“想来如今跟子端也是无空下棋了”
祝枝年“母妃,从前他也不愿与我下棋啊”
祝枝年“我至今还未明白,他是何时开始对我改观的”
越妃于祝枝年,便是亲母一般,有些话也只有在越妃跟前,祝枝年才说的出口。
他们是青梅竹马没错……
可两情相悦,又是何时开始呢?
其实,她也不知何为年少情深,
可大家都这么评价她和文子端…
那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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