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佳人
烟柳疏疏人悄悄,画楼风外吹笙。倚栏闻唤小红声。熏香临欲睡,玉漏已三更。
坐待不来来又去,一方明月中庭。粉墙东畔小桥横。起来花影下,扇子扑飞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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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杪在长廊外见到了梁邱起。
岁杪“她不见了”
她本就是凌不疑派来萧柔嘉身边的人。
是监视,还是保护,都不重要了。
梁邱起“什么?”
梁邱起伸手抓住了岁杪的肩膀,有些紧张。
岁杪“可能逃走了,也可能被人带走了”
听到岁杪的解释,梁邱起立刻便想转身去正厅,将这件事告诉凌不疑。
岁杪“我早就说过,若她出了什么事,少主公是第一个会被影响的人”
岁杪“难道你就忍心看少主公因这些儿女情长之事,而影响了……”
听到身后岁杪所说的,梁邱起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后转过了身,盯着岁杪。
梁邱起“可现在,你连自己该做的事都没做好”
梁邱起“你莫不是忘了,你为何会出现在曲陵候府?”
梁邱起没再给岁杪任何回答的机会。
他转身快步走向正厅,甚至可以说是用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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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就巧在,梁邱起还没到正厅,便先遇上了火急火燎的凌不疑。
梁邱起“少主公”
梁邱起“少女君…不见了”
只是一瞬间,梁邱起便能清楚地察觉到,凌不疑刚刚身上的焦虑感,已被寒意,取而代之。
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冷,带着彻骨的杀意。
这就是,他们一家人,在瞒着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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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岁杪也走了过来。
她发现,凌不疑的眼眸,此刻已经冰冷的不像人类的眼眸。
她停在梁邱起身后,没有再上前。
而凌不疑,终于开口了。
凌不疑“去找她”
不管萧柔嘉是以什么方式离开的,他现在都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萧柔嘉在他身边。
任何人都不能让萧柔嘉离开他。
就算是萧柔嘉,也不能。
梁邱起“是”
得到命令后,梁邱起便想离开。
不过凌不疑还有事情要交代。
凌不疑“把这里围住,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很简单,在找到萧柔嘉之前,就连楼垚和程少商也没办法离开。
于是,今日跟着凌不疑而来的黑甲卫,除梁邱起梁邱飞外,其余均留在了曲陵候府。
梁邱飞则在附近,挨个询问。
梁邱起也带着将军府的黑甲卫,前去寻找萧柔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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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清楚的。
街道上四处都是车轮印,根本就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人,是哪辆马车把她带走的。
同样,也不能确定,目的地到底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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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阿兄,你说阿母去参加定亲宴,为何不带上我?”
马车内,秦执掀开帘子,看着窗外。
秦执也在受邀当中,只不过秦夫人没带他去,反倒是秦偕带他出城上山采摘药草去了。
今日收获满满。
秦偕“不许再问我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秦偕才懒得回答秦执。
这个问题,今日秦执已经问过他很多次了。
秦执“柔嘉妹妹定是觉得我呆不愣登,才会更喜欢凌将军的”
天色有些暗下来了。
秦执一边看着天空,一边分析。
秦执“早知当初我也去参军了”
秦执“说不定柔嘉妹妹……”
秦执将头探了出去,恨不得立刻直接下马车。
秦执“柔嘉妹妹?!”
秦执没看错,即使萧柔嘉一身粗布麻衣,他还是立刻就认出来了。
萧柔嘉“秦兄长?”
萧柔嘉没留在庄子上,她还是凭着记忆,跑了出来。
见到秦执时,她不知已走了多少路,就快精疲力尽了。
听到声音,秦偕不动神色地将秦执拉开了。
他打量了一番萧柔嘉,最后略带试探地开口。
秦偕“云安君,你这是…刚从定亲宴逃出来?”
秦执“什么?”
一听秦偕这么问,秦执立刻又挤了过来。
他盯着萧柔嘉,希望她能立刻回答。
萧柔嘉摇了摇头。
她咬了咬自己那毫无血色的唇,然后开口。
萧柔嘉“我要回曲陵侯府”
日落西山,余晖如金。
夕阳泛照在萧柔嘉身上,她轻轻用手遮住。
她第一次觉得,这夕阳是如何的碍眼。
她突然就感觉全身无力,眩晕感涌上心头。
秦执“那你为何打扮成这副……”
秦执话还没说问完,萧柔嘉便毫无征兆地倒在了路上。
秦执“柔嘉”
见此情景,秦执来不及反应,立刻跳下了马车,来到萧柔嘉身边。
一切,秦偕自然也看在眼中。
他安排小厮先去了曲陵候府。
秦执“阿兄,怎么办啊……”
秦执已将萧柔嘉拦腰抱起,看着怀中虚弱的女娘,秦执有些紧张。
她额头上全是汗珠,秦执看不出来这是劳累所致的汗,还是因身体不适出的冷汗。
秦偕“我瞧瞧”
本就男女有别,再加上秦执的原因,秦偕不便将萧柔嘉直接带上马车。
于是他替萧柔嘉把完脉后,将萧柔嘉一个人留在了马车上。
秦执赶着马车,他在一旁步行跟随。
秦偕“这几日,饮食上应有未注意的”
秦偕“看来凌不疑也不过如此”
结合萧柔嘉的脉象,秦偕得出了些结论。
秦执“阿兄,你说什么?”
秦执“柔嘉妹妹到底有没有事啊?”
赶着马车的秦执,听到秦偕好像在絮絮叨叨,于是扭头看了过去。
秦偕“曲陵候府,有异心者”
今日所见的萧柔嘉,是那么突然又那么狼狈的。
有些想法,自然也会出现在秦偕脑海中。
秦执“啊?”
秦偕“中了点无伤大雅的毒”
秦偕“身子比寻常时更弱罢了”
脑子应该也不会有平时清醒。
所以,注定要理不清一些事情。
下毒之人,不敢真把她怎么样,但也不会希望,她真不会怎么样。
秦执“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险恶的人”
听完秦偕说的,秦执在愤愤不平。
不过秦偕没再说话。
他刚刚把脉时候,有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他的一位故人。
其实,初见时,秦偕便觉得,萧柔嘉有故人之风采。
还是旁人都发现不了的,故人之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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