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佳人
烟柳疏疏人悄悄,画楼风外吹笙。倚栏闻唤小红声。熏香临欲睡,玉漏已三更。
坐待不来来又去,一方明月中庭。粉墙东畔小桥横。起来花影下,扇子扑飞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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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日之内,宣皇后已经在自己的宫室侧殿辟出一间居室给了萧柔嘉。
宣后“听子晟说,你更喜琢磨钻研医术,予特意为你,寻了些医书过来,宫中藏书千万,定能让你学个够”
宣皇后事无巨细地准备充分,每样东西都已置办妥善,还格外考虑萧柔嘉的喜好,让她受宠若惊。
萧柔嘉“皇后待我如此,真叫我受宠若惊”
宣皇后不以为然,面露笑意的开口。
宣后“女儿家要娇养,予知你身世,今日子晟又为了你,而状告阿姈,予知你所吃之苦”
宣后“是予未曾管教好阿姈,所以,予从心底里,越发想对你好”
提到王姈,萧柔嘉有些不好意思。
凌不疑没跟她商量过,她也没想到凌不疑会为了给她撑腰,而去殿前状告王姈。
萧柔嘉“子晟总是这样,有自己的想法”
萧柔嘉“可王家女娘之事,皇后不必揽在自己身下”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宣皇后如此待萧柔嘉,萧柔嘉自然也会感恩。
宣后“柔嘉,真是个好名字”
萧柔嘉“皇后记得我的名字?”
最近身边称萧柔嘉为云安君的人越来越多了,今日凌不疑和宣皇后先后提到他的本名时,萧柔嘉眼睛难免一亮。
她是云安君没错,但她首先是萧柔嘉,然后才是云安君。
宣后“敬尔威仪,无不柔嘉”
宣后“如此好的寓意,予自然记得”
萧柔嘉“这是我阿父给我起的”
提及已逝的阿父阿母,萧柔嘉眼神中难免有些落寞。
萧柔嘉“我阿父阿母从前也读过许多书的,我先前好多,都是他们教的”
萧柔嘉“只可惜……”
她很少跟人提她阿父阿母的事。
不是不想提,只是每次提的时候,难免不会想到他们逝去的模样。
这会让她觉得,她又失去了一次阿父阿母。
宣后“柔嘉,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宣后“若你阿父阿母在天有灵,见你现在的生活,他们也不会有牵挂”
宣皇后未曾错过萧柔嘉眼中的落寞,于是出言宽慰了她。
萧柔嘉“您说的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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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柔嘉从长秋宫出来时,与凌不疑一同行走,她提起了宣皇后和越妃。
萧柔嘉“子晟,越妃果然如你和枝年阿姊说的那般”
萧柔嘉说话间,凌不疑一直面露笑意,安静看着她。
萧柔嘉“她今日告诉我,圣上以前是丰县第一美,霍将军是第二美”
萧柔嘉“不过我觉得这其中定有水分”
萧柔嘉“我见你和城阳侯也长得不像,都说外甥肖舅,那”
凌不疑脸上突然一僵,起初萧柔嘉以为是自己提到了霍将军,于是立刻把话止住了。
可让凌不疑脸色所变的,不是这句话。
而是那清晰无比的“城阳侯”三个字。
凌不疑“你何时见过城阳侯的?”
凌不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股强烈的光芒,在萧柔嘉不语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穿了什么。
凌不疑“他同你说了些什么?”
此时凌不疑的眼神,就同在骅县那日,他追问她时的眼神。
“是没得选,还是不想选?”
萧柔嘉“说了些让我好自为之的话,想让我知难而退罢了”
萧柔嘉说这些话时,语调很平,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一样。
凌不疑“阿沅,我不会退婚的”
比起萧柔嘉不在乎的语气,凌不疑倒先语气坚定了起来。
萧柔嘉“我也不会啊”
由越妃而起的话题,萧柔嘉不知该怎么再说下去,于是又将话题引向了宣皇后。
萧柔嘉“还有皇后,她也当真是个极好极好的人”
萧柔嘉“你倒好,御前状告王家女娘,我在皇后面前都有些难堪了”
凌不疑“我只是想替你撑腰罢了”
凌不疑神色不似刚刚,又变的有些委屈。
萧柔嘉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
萧柔嘉“不过幸好皇后心软,她尚且不知我人品如何,便对我如此照抚”
凌不疑“可有时心肠过软,并非是好事”
见凌不疑这么说,萧柔嘉叹了口气,随后扯出了一抹笑。
萧柔嘉“也是,姑母就总说,是我太过心软,才将嫋嫋纵容坏了”
萧元漪一直都觉得,程少商之所以没有被养成她理想的女娘的模样,原因有三。
一是程老夫人不闻不问,二是葛氏用心险恶,三是萧柔嘉心软纵容。
她最后悔的还是当初将程少商留在家中,不然,程少商定不会在这种环境下成长。
凌不疑“阿沅,你可曾听说过,关于我的故事?”
凌不疑停下步伐,看着萧柔嘉。
萧柔嘉“姑母同我说过一些”
凌不疑“若我有事瞒着你,你会怎样?”
萧柔嘉有些微愣,凌不疑怎么说话总是东扯一句,西拉一句的?
萧柔嘉“等你以后愿意亲口告诉我呗”
见萧柔嘉这么说,凌不疑又追问了一句。
凌不疑“你想知道我的其他事情吗?”
凌不疑突然变得好奇怪啊,萧柔嘉感觉他在试探自己。
萧柔嘉“你若不想说就算了”
凌不疑“我说”
真的好奇怪啊,说不出来的奇怪。
见萧柔嘉不解,凌不疑又开口了。
凌不疑“随我去个地方”
萧柔嘉“好”
虽然凌不疑没说是去哪,但萧柔嘉还是同意了。
就像猎屋遇险时,萧柔嘉还没说是什么法子,凌不疑也觉得可行一样。
况且,凌不疑也不可能把她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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