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佳人
烟柳疏疏人悄悄,画楼风外吹笙。倚栏闻唤小红声。熏香临欲睡,玉漏已三更。
坐待不来来又去,一方明月中庭。粉墙东畔小桥横。起来花影下,扇子扑飞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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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柔嘉此次生病,多用的是秦执带过来的药,反而是程家没费什么心思。
只不过,半个多月过去了,萧柔嘉还是病殃殃的,不见好转。
为此,秦家大公子也来看过,说这是心病。

“诶呦大郎啊”
秦大公子刚走,程老夫人得了消息,便去程始跟前闹了起来。

“你看看人家秦家,为了这桩婚事,在宫里当差的大公子,都来给阿沅瞧病了”

“二公子也是一直来我们家跑,你说说”
程老夫人一顿机关枪输出,弄的程始半天才有机会开口。
“阿母啊”

“阿沅的婚事,你这强求也没有用啊”

程始瘪着嘴,往后退了几步。
他再怎么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他阿母天天这么捶打啊。

“怎么是强求呢,人家二公子,要学识有学识,要武艺有武艺,要头脑有脸蛋”

“我若是看着他那张脸,都要多吃上两碗饭的”
程始看程老夫人这如痴如醉的模样,故作为难,道。
“阿母,早就定了,阿沅的婚事元漪来做主,可元漪也是要阿沅自己点头的”

听到程始这么说,程老夫人又走近,一边说话一边捶程始。

“这么好的婚事还不点头,她要进宫做储妃不成?”
程始又拿开了程老夫人的手。
“阿母,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程始立刻指了指墙,然后捂了捂耳朵。
“您就别操心了,你要是饿,就自己去多吃两碗饭吧”

见状,程老夫人立刻卖起了惨。

“大郎,你是厌烦阿母了吗?”

“想阿母我当年……”
说到此处,程老夫人的话便被打断。

“君姑”
萧元漪自带气场,程老夫人被打断后,只敢盯着萧元漪看。

“君姑的声音,阖府上下都能听见”

“诶呀……”
“阿母饿了,还是早点给阿母传膳吧”

说完,程始就赶紧拉着萧元漪走了出去,逃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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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就这么过去,这段时间,袁善见一直从中干预,导致程少商与楼垚难以见面。
“都怪这个袁善见,老是阻碍我和阿垚相见,说是会耽误学业,还让我当心乐极生悲,当真是生了一张乡野妒妇的毒嘴”


“嫋嫋,你切莫这样说,袁夫子也是爱护楼公子才阻拦你们的”
程姎是袁善见的小迷妹,自然要替袁善见说话。

“少商君何必这般忧虑,我本就是想见柔嘉君的,结果柔嘉君到现在身子都没好利索”
秦执从来都不觉得是萧柔嘉不想见他,他只觉得是萧柔嘉病没好全,才不能和她相见的。

“你得了吧,我外姊身子好与不好,都是不想见你的”
这间屋子里,最看不惯秦执的就是程少宫。
每每听见秦执提到萧柔嘉时,他都觉得,世界上最聒噪的人就在他身边。

“我与柔嘉君只是时候未到”
看着秦执那认真的模样,又看程少商一脸看戏的神情,程少宫立马贴着程颂,笑了起来。

“次兄,秦二兄现在,比嫋嫋见到楼家公子时,那笑得像咬着鸡腿的隔壁家二旺,还要好笑”
“你才像隔壁家二旺呢”

程少商见主要被数落的秦执,也在旁边笑,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气呼呼地拿起书案上的书简,朝他们扔了过去。
结果,程少宫弯腰巧妙地躲过了书简,可和万萋萋一起来的萧柔嘉就没这么幸运。

“唉唉唉”

“柔嘉君”
一看到萧柔嘉,秦执立刻变得星星眼。
“外姊身子好了?”

程少商略带歉意的看了看萧柔嘉,关心了一句以后,便准备继续和他们闹。

“少商,出大事了!”
万萋萋拦住了程少商,义正言辞的开口。
“出何大事了?连外姊都来了”

萧柔嘉看起来开心又不开心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病没好全。

“我阿父刚从宫中回来,说冯翊郡一战,咱们胜了”
“既然冯翊郡胜了,秦执,那你与我外姊就更无可能了”

秦执向来听不懂人话,自然听不明白程少商的意思。
“外姊为何这般心事重重?莫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凌不疑应该也回来了,萧柔嘉应该开心才对啊。

“你别乱猜了,不好的是你”
“我?”


“何将军家,除五子身负重伤外,其余为国战死”
冷不丁一句话,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为国战死?”

萧柔嘉和万萋萋一起点了头。
“是可怜…”

“那为何不好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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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柏也是急急忙忙赶过来,和程始、萧元漪、程少商商量这件事。


“这就是欺负我们程家未在朝堂上,难道就没有其他抚慰何氏的方法吗?”

“她家不是还有兄长被救下了吗?还要用咱们家嫋嫋的婚事送人情?”
当真是越想越生气,还好只是定亲,要是成亲了,是不是还得让他们和离,然后迎何昭君过门啊。
况且凌不疑率军赶到时,已经救下了何昭君身负重伤的五兄,她也不是没人庇护了。
何将军留下遗言时,一不知自己的五公子还活着,二不知楼垚已和程少商定亲。
既然如此,怎么能作数?

“楼太傅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哼,那老小子像被割了舌头似的,娣妇先别急,此事还未定论”
萧元漪有萧元漪的想法,她原先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同意这门亲事的。
不过,就算不结亲,也不会怎么样。

“就是,大不了不结这门亲事就是了,咱们家嫋嫋这般漂亮聪明,又不是没人要”
当初急于求亲的是楼家,如今做起缩头乌龟的,也是楼家,谁能不生气。
原本趴着的程少商,此刻也坐了起来,开始感慨。
“我速来运气就不好,心里还好奇,为何这次婚事会如此顺利,还能得陛下的赏赐,没想到竟在这儿等着我”

万松柏连忙安慰起程少商。

“嫋嫋啊,你莫愁,只要楼家没表态,这桩婚事就还在”
不过程少商也有自己的想法。
“万伯父,程家尚未表态,并不是在乎我们程家,而是在权衡此事”

“他们是想看此事答应了,是收到的非议多还是得到的好处更多”

程少商的话,程始即刻表示赞同。

“嫋嫋说得对,楼太傅这只老狐狸”
程始愤愤不平时,青苁走了进来。

“家主,女君,万将军,曹常侍来了”
程始拍了拍桌案,不可置信的开口。

“这么快就作出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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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柏和程少商在讨论婚事的时候展现出了各自的立场和担忧。万松柏安慰起程少商,希望程家能够表态支持这桩婚事。程少商则对此事持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楼家的决定并不是因为在乎程家,而是在衡量着得到的好处和非议的多少。这段对话展现了两人对待婚事的立场和思考方式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