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不行啊,咱们地府拢共也就这几样宝器,你拿走两样我们可怎么镇十方鬼域啊。”阎王哭丧着脸恳求着面前的男人。
可是他并不理会,执意要拿起哭丧棒和勾魂索一并轮回。
谢必安和范无救两大阴帅更是没有脸面,神器被夺只能眼巴巴看着。
“神器我拿走了,还有啊阎罗老哥,孟婆汤太苦了留着你自己喝吧,再见了。”说完便转身步入轮回。
我叫刘毅,生于战争年间,家传道门秘法,于战争时期引亡魂除恶鬼,本应与天齐福,修得百年正果归天。
结果,突遭域外天魔指染人间净土,我身为整个道家最强,一马当先,以身祭道,血雨化作无数阵法消灭了天魔,我的肉身也消散。
只留下灵魂漂泊,去往地狱的路我前世引渡亡魂已经走了无数遍。
可是我却迟迟不想进去,唯一挂念的就只剩下妻子和两岁大的儿子。
上辈子我死了无数次,都是直接魂回肉身。十殿阎罗和我的关系直接不用说,过命交情,他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这一次我的肉身全无,连找到一副完整的身体也很困难。
我也不后悔,说真的也是累了,屹立于道门之巅身上背负的重担太多。只能说下一辈子做一个普通人吧。
随着一道强光出现,我已经被一个女人生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很陌生,雪白的墙壁以及各种各样的医学仪器,这些在我的那个年代简直是难得寻到一样。
要是都有也不至于无数的战士和无辜的百姓因伤因痛而死。
“孩子睁眼了,快看看爸爸,但是好奇怪,这个新生儿为什么不哭。这可遭了。”
一个护士抱着我,对着一位穿着简朴的男人说着。
我为什么要哭?实在哭不出来啊,这就是带着记忆转世的后果吗?
“不行,这得想办法让他哭出来啊。”
男人焦急说,这时我看到了他的全脸。
心中一愣。
儿子?这不是我的儿子刘宏吗?卧槽?这什么狗血剧情。
我想说话又说不出来,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众人都笑了,认为是我看到了爸爸才哭的,这是一个吉兆啊。
刘宏抱着我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比灿烂。
一个佝偻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她却眼红了。
对着刘宏说,“自从你的父亲死后这二十多年,你很少这样子笑了。”
我的心里也是一阵愧疚。
原来我投胎下来的时间都已经这么长了吗?我带着记忆转世就是想和自己儿子成为朋友兄弟之类的关系,好将自己的一身道法传授给他。
但是此刻我也只能被迫融入这种欢喜的气氛之中。
看着一家人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我心里更是高兴。
尽管方式不对,但还好能再次陪伴着他们了,算是弥补一种遗憾。
一位护士抱着我到了我的儿媳妇现在的母亲身边。
“新生儿身体弱,喂他吃点奶吧。”
我也是正想着确实很饿,正好了。
等等!
吃奶!
卧槽不要,我一阵抗拒头从左边歪向右边。
“新生儿都这样,第一次喝奶很难适应。”
说着便帮着忙按住我的头。
痛苦的喂奶环节可算是结束了。
我此刻是无比后悔,我的儿子已经长大,这个时候学习道门法术,年纪已经不适应了。
后悔,无比的后悔。
要是能重来我想炫两碗孟婆汤。
“取名字吧,到现在还没想好名字呢。”
我的老婆拉着我的手对刘宏说,他挠了挠头“也是,那就叫刘逸如何?”
我的老婆连忙摇头,“不行的不行的。”
可问为什么时她也不说,我清楚,因为我就叫刘毅,再改名字叫刘逸这不闹笑话嘛。
说着便让刘宏重新给我取一个。
我死时三十岁,儿子当时才两岁,自然是连我的名字都不晓得。
要不然也不会闹这种乌龙。
“那就叫刘道然,道貌岸然,也正合了你小时候总给我讲家中世代是道家的事了。”
她这才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这新出厂的身体就是好。
才闹腾一会儿我就感觉到困意想要睡觉,于是便沉沉睡去。
众人的声音渐渐放低,生怕吵醒我。
不知睡了多久我醒了。
看到旁边一排小孩子因为刚刚睡醒大哭我感觉很吵,但表示理解。
谁让我是个特别的呢。
我在沉思,我转世了,但是道法深深熟记在自己的心里。
可身体并不适应施法,必须要经过后天的修炼,也就是说前世修行的那些境界得全部重来。
可是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我的儿子已经不适合修炼了,看了看窗外一片祥和就知道我当时的以身祭道是成功的。
天魔的影子没有出现在天空。
蓝天白云的样子真是让人感到欣慰。
只于道家还存不存在也许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道家了那就让它沉寂于历史的长河中吧!
月入三更,所有人都睡着了。
我试着随手唤出黑白无常。
果然还有效,两大阴帅出现在我面前,他们以为是人间法则呼唤需要捉鬼。
可是出现在面前的人是我。
两个人可能不认识我吧。
“老七,这天道的法则是不是出现bug了,这新生儿怎么会阳寿已尽要我们两个带入轮回?”
谢必安思考了一会,“你忘记有个人也能这样做了吗?按时间推测确实到了他转世投胎的时间了。”
谢必安尝试着给我画下一道阴印,我能说话了!
“老七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他妈的转身下来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我他妈的变成我自己的孙子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谢必安和范无救被吓一跳,还真是我刘毅。
“毅哥,你阳寿未尽,按到了来说,这种人要在忘川中一直漂泊,直到你的天道阳寿用完的那一天。”
我点了点头,上辈子引渡不少鬼魄,这规矩倒是真没听过。
“好,那为什么我会转世成自己的孙子?”
“因为你没和孟婆汤啊毅哥,你要是喝下去,还会觉得狗血吗?”
两个人,不两个鬼一唱一和。
我也就不再追问,让他们回去。
可他们却迟迟不走,手中像是生疮一样难耐,不停摩擦。
“有什么问题吗?”
白无常没有说话,黑无常却开口。
“毅哥,自从你上次带走了我们的哭丧棒和勾魂索之后,这抓鬼的效率也低了不少,所以说可不可以……”
我思索一会儿,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没什么用。
索性从手上的一道虚空裂缝中唤出那两大致宝,丢给了他们。
“别来烦我了,我这辈子做个普通人了,还有,以后叫我刘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