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上旬,夏日的傍晚燕雀的狂躁穿过暮霭,路边蝉鸣不停,暮色渐晚。充满暮色的街头,点点灯光,放射着幽黄的光线。
学校后巷子内传来几个少年少女张扬的笑声。
其中一个少女说着:“哈哈,你看他!竟然真的会爬唉。”
望眼看去,一个细瘦的少年趴在地上,与旁边的人格格不入。林幡听着很是烦躁。但并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似乎并不想遇到这些人。
地上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眼望去,少年眼神平静,像是感受不到一般,似乎一直都被这样对待。
忽的少年被踢了一脚,引的旁边的几个少年嬉笑。林幡细细打量着几个人,踢人的那个男生头上染了个黄毛,发根长出些黑头发。一只手拿着一根烟。其他的人,倒是正常了许多。
这些人走到哪都是与众不同的,都是令人厌恶的存在。
其中一个男生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幡的存在。扬起笑容说道:“喂,小美女要不要过来跟哥哥一起玩?”
其余几个人打趣:“哟,看上人家了?这妞有长得正啊。”其余人打量着,带着轻蔑的眼神看着林幡。看着林幡没有说话。吐出一口烟,忍不住说道:“小美女,你不是要救着小杂种的吧。”
林幡闻着那呛人的烟味,不禁皱了皱眉头,很是反感。但还是开口了:“滚。”反而这句话惹怒了那几个人。传来怒骂声:“你个臭婊子!。”
林幡心想大概也许以后遇到这种事会避着走,倒也不怕,单纯觉得麻烦。
说着那几人想上去给林幡一点教训,却被轻轻松松躲过。林幡顺势反击回去,那黄毛被打倒在地。
还想上前便想到可能会打不过,但又不想折了面子,气急败坏道:“你个婊子知道我是谁吗!整个南阳哪不知道哥混的?你给老子等着。”
其余的人看着那黄毛走后也没敢上前,便跟随着一起离开。其中有一个愤愤的瞪着林幡。
本来并不想管,林幡心中更烦躁了些。看见那少年已经站起来了,往前面走了几步。开口询问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
似乎没想到会帮他。
林幡好像也没想到少年会这么问,反问道:“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少年并没有回到,静静的看向林幡,嘴里还在念叨:“为什么?”
林幡并不回答他的话,又打量了少年几眼,夕阳下少年白的发光,身形挺拔。校服洗的发白。鞋子已经开胶。
可就算这样,还是一个很显眼的存在,就好像有一束光特意的打在他身上。
相顾无言,林幡认为没有待在这个必要,转身走了。好像并不担心刚刚发生的事。
在走回家的路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正巧没带伞,雨越下越大,林幡没办法只好先躲雨。一阵风吹过,身上冷了许多,应是全身湿透的原因。
“给你。”身旁递来一把雨伞,款式很普通,是一把黑色的雨伞。林幡抬眸看去,张开嘴想说些什么,那少年便淋雨走了。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回到家发现空无一人,爸爸在外出差。像是习以为常一样,看了一眼时钟,便去洗澡了。
这么多年,其实他并没有跟父母相处过很久,匆匆回来便又会离开。
洗完出来,手机上多了一条信息。“妈妈今天不回来了,家里还有些菜,你去厨房看看冰箱里有啥,自己煮着吃。”林幡快速地回了个好,但并不打算去厨房,向卧室走去。
床上林幡想着白天的事,那个少年不太一样。死气沉沉的和一般的人不一样,眼眸深邃,是化不开的浓墨,是凛冬的寒霜,没什么精神。
四肢根本抬不起来,但思绪却越飘越远。
第二天起来头有些头昏脑胀的,强打着精神穿好衣服起床。从抽屉拿出温度计测量,果然是感冒了。
来到客厅,空无一人。看来早上也没回家,似乎是习惯了。林幡开始寻找感冒药,找了许久,找到了过期了很久的药。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没多少时间了。穿好鞋便出门了。
是阴天,灰蒙蒙的天,是掉色的黑,留不住的飞鸟,消失于天空,天上没有了痕迹。百分之几透明度,朦胧了眸子。
雨是不经意间下起的,滴打在雨伞上。阴雨天的街道人迹寥寥,偶尔有打伞的行人走过。
林幡很喜欢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但心中范起喜悦把感冒的难受冲刷下去了。
学校门口,也只见几人打着雨伞走着,偶尔看见几人同伴并肩,林幡是一个人来的。
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在了,有些人已经熟络的畅谈起来,有些则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林幡无非是第二种人。
“同学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林幡听到声音抬起了头,“随你。”那个女孩子并不介意,自顾自的坐下来。
“唉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以前见过你,我觉得我们现在一个班还蛮有缘分的。”
林幡用笔迅速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覃雅,你叫我小雅就好,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少女兴奋的说着。
其实林幡的朋友并不多,都是认识了很久,按照她这的性子,没人会愿意热脸贴屁股。
林幡便感到有些奇妙。
忽然间教室门,被人踹开。走进来几个穿着艳丽,脸上用着劣质化妆品画着浓妆的女生。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所噤声。
“中间那个是赵颖,是这一片大姐大,竟然到我们班上来了,看来以后日子不太好过。”覃雅有些许郁闷的说。
赵颖旁边的女生大声的说道,“这是我们赵姐,想来你们应该都知道,这就不必介绍了,你们那几个人给我站起来,我们要做这里”说完便完那边走去。
那几人也没办法,只好起身让座。
覃雅凑到耳边不满的说,“这两个就是赵颖的跟班了,狗仗人势。”
“你看看赵颖她旁边那个是戴可贞,再旁边那个是黄心怡,既然能跟她们分到一个班!”
“你对她们怨言很大?”林幡有些好奇的问。“没...没有。”覃雅心虚的摆摆手。停止了话题。
教室里大家又继续聊起来了,似乎刚刚并没有发生,谁也没有在意。
临近上课,一个戴着帽子全身黑衣的男生从后门走了进来,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并没引起什么注意。
偏偏林幡注意到了,看着有些眼熟,但并没想起来,看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
“唉?那个你认识吗?可不能跟他接触,他叫陈安。他长期被韩彦博他们欺负,跟他有接触的下场都不怎么好,离远点就好啦。”
林幡:“嗯。”
说完的时候,林幡又看了过去,这次少年也看见了她,对视了一眼,几秒后陈安便低下了头。
林幡忍不住问,“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霸凌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从初中就开始了,现在高中了,还在同一个学校,那群人应该不会放过他,真是过分!”
“虽然这件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你有啥不知道的也可以问我哦,我知道的可多呢!”覃雅自信的拍拍胸。
覃雅还想说些什么,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地中海的发型,带着一框黑色的眼镜,身穿灰白色条纹的衬衫,黑色的裤子。
“我叫李建仁,主教数学,是你们现在的班主任,我将会带领大家走过高三。”
“现在才刚开学,这节课大家自习适应适应,明天才正式上课。”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教室又恢复了吵闹声。
“ 噗嗤哈哈哈哈,建仁?这是啥好名字。”有些同学打趣的说着。
林幡现在又感到一些不适,头又昏起来了,强打精神,忍了忍,感觉全身都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