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可不可以尝试多喜欢我一点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振奋人心的全国预选赛总算开始了。

而今的每一场比赛，对音驹来说都是成长的养料。

预算赛以县为单位，在不同城市举行，音驹则是在东京。

清水桂一、芝山优生、灰羽列夫因为排球经验和水平都还欠缺，并不在正选队伍里，而是作为替补随行。

要说排球队员的数量稀少程度，他们和乌野简直有的一拼。

排球队队服颜色各异，而身穿鲜红运动服的音驹无疑是场馆的关注焦点，但也仅仅是「注意到」而已。

音驹近几年的没落，导致了音驹渐渐淡出了大众的视野。

“猫崽子们，好好地闹一场吧！”猫又育史神情泰然，自信地对他教导出的球员笑了笑。

近年没落又怎么样，反正现在的音驹，很强。

音驹一直以来贯彻「攻略」方针，孤爪研磨就是他们的「大脑」，而他们，作为奔腾的血液，就是要不断地为「大脑」输送氧气。

即使每个球队都是冲着冠军来的，但实力差距却不可避免。

音驹很快挺进了十六强，之后又十分稳定地进入了八强，成为了今年逆袭的黑马之一。

下一场是和枭谷学园的比赛，决定了他们能否进入四强，争夺进入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枭谷学园算是音驹目前碰到的最强的对手了。

比赛开始，音驹明显打得有些力不从心。

对面的王牌ACE木兔光太郎，一旦进入状态，扣的球就非常刁钻难接。

音驹已经占了下风。

期间清水桂一换下犬冈走，出其不意的扣球短暂挽回了一些分数，但随着场次增多，对面的一传也逐渐摸索出了球路，比分又被压下去了。

相当难缠。

最终音驹以「25:22」「28:26」惜败。

止步八强。

回去时众人情绪都有些低落，对于三年级的前辈们来说，这很可能是他们最后一场比赛了。

清水桂一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毕竟是个交换生，这一学期结束，到了高三就会回到原来的学校学习了。

好不容易唤起的热情，就要这么潦草地结束了。

他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回想，他中途与犬冈走交换了。

他靠着拦网无法拦到的扣球连续得分，等到场上顺序轮换，木兔光太郎扣下的球一次又一次在他脚边落下，他的眼睛告诉他那颗球一定会在那个位置落下，可他就是……接不到。

速度到位，步伐到位，但球总是在碰到他手臂的那一刻被弹开，接球出界。

清水桂一不甘心地咬住了下唇，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地砸到他紧握成拳的手背上。

不仅仅他是如此，音驹其他队员有的直接哭出来了，有的则是仰着头，死死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猫又育史抹了把脸，他想告诉这群孩子们，有几百支球队都参加了这场比赛，而他们，成功挺近了八强，真的很厉害。

但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这群孩子要的并不是安慰。

猫又育史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都和我打起精神来！”

“不过是一个预选赛而已！又不是终点！”

“你们别忘了！两个月后，还有规模更大的春高赛呢！”

“在那之前，谁都别给我掉链子！”

抽泣声一下停了一半，犬冈走从座位里探出脑袋，抽抽噎噎地问道:

“所以……这不是……和前辈们在一起打的最后一场比赛……?”

猫又育史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群人是在为这个事情伤心。

“说什么傻话呢？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是最后一场比赛。”

山本猛虎一听也破涕为笑:“主将！真是太好了呜呜！”

“下次，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夜久卫辅:“不不不，阿虎你这么说太可怕了……你当和别人打架呢吗！”

不过这么一折腾下来，众人因为输掉比赛而低落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不再执着于现在，而是面朝未来。

……

大抵是有了一次失败打底，音驹众最近训练又更加刻苦了。

就连孤爪研磨，偷偷摸鱼的次数都少了不少。

不过临近期末 学习和训练都压得大家有些喘不过气。

“可恶的研磨！为什么你天天打游戏成绩还那么好啊！”山本猛虎凑到清水桂一和孤爪研磨两人的座位前咆哮。

“……我又不是一天到晚只会打游戏的笨蛋。”

“哈?！你说我是笨蛋?”山本猛虎忽然又想起了他小测验险险擦过及格线的分数，虽然很想反驳，但又不知从何下手。

“……我可没这么说过。”

清水桂一翻着以往整理的笔记，想起山本猛虎的分数也是带了点同情。

“阿虎，我这里有以往记的笔记和错题，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期末考完后就是放暑假，音驹排球部要前往东京的大体育馆和其他来自各个地方的球队合宿，进行强化训练，但如果分数过不了及格线就会被留下来补习，直到过线为止才会被放出学校。

“桂一酱……你真是我命中注定的恩人！”山本猛虎瞬间泪光闪烁，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坏人”研磨:……

“桂一你太惯着他了。”孤爪研磨眼神幽幽。

“有吗？”

“研磨君，少说一句话有利于节约身体能量。”山本猛虎不客气地回怼。

两人对视间仿佛有电光火石噼啪作响。

听黑尾铁朗说研磨和阿虎高一的时候关系很不好，好像还吵过架，只不过被福永招平往两人身上浇了一桶冷水而告终，黑尾现在看他们相处得那么好还挺震惊来着。

“清水！外面有人找！”

劳动委员泉净奈在门口喊了一声，朝清水桂一招了招手。

她身旁一个女生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地想捂住她的嘴巴。

“嚯，好可爱的女生，你小子可以啊！”山本猛虎朝门口看了看，大笑着拍了拍清水桂一的背。

“阿虎就别开我玩笑了……”清水桂一有些不好意思地卷了卷额前的头发，“那我去去就回。”

孤爪研磨看着清水桂一离去的背影，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刷游戏论坛，只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口那瞟。

见清水桂一笑着收下了对面送的小点心，心里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更甚。

和青苹果一样酸酸的，但绝对没有那种香甜的味道。

清水桂一很快就回来了，山本猛虎第一时间凑了过去。

“什么什么，小女生送了你什么？”

“料理课的夹心饼干。”清水桂一还没开口，孤爪研磨便先说了出来。

“诶，的确是哦，研磨没想到你还看得挺仔细的嘛！”山本猛虎内心感叹，二传的视力都那么好的吗?

“是你视力太差了。”

“哈?！本大爷的视力可是铁打的5.0！”

“研磨，吃小饼干吗？她说我们可以分着吃。”

清水桂一拉开包装袋上的蝴蝶结，奶油的醇香瞬间扑面而来。

“嗯。”研磨低低地应了声。

“阿虎?”

“当然要了！怎么能辜负可爱小学妹的手艺呢！”

之后隔三差五那个小学妹就会跑来送饼干，除了清水桂一本人，几乎班里是个人都觉得那个小学妹对他有点意思。

一天，三个人照常聚在一起。

“呐呐，桂一酱，你觉得小学妹怎么样？”

山本猛虎笑得一脸慈祥。

“……我觉得挺可爱的，怎么了？山本你的表情好奇怪。”清水桂一和女生接触不多，能用的形容词除了“善良”就是“可爱”。

“哦——原来如……”

“啪！”

“啊！”

山本猛虎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本子盖到了脸上。

“研·磨！你干嘛！”山本猛虎扯下脸上的本子，咬牙切齿。

“后天要考试了，我的笔记也借给你，快回去看吧。”

孤爪研磨面无表情，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阻止山本继续问下去。

清水桂一疑惑地眨了眨眼，总感觉……研磨最近很不对劲。

饶他比较迟钝，也多多少少感觉出了研磨的反常。

今天是周三，放学后山本猛虎掐着点就买炒面面包去了，研磨和桂一则是先去更衣室换运动服了。

清水桂一脱下衬衫，露出了精瘦的腰肢，孤爪研磨背过身去换衣服，耳根有些红。

“研磨，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最近你有点不对劲。”

“没有。”

“真的?”

“……桂一。”孤爪研磨犹豫了一下，半晌后才转过身和清水桂一对视，他不是傻子，将近一个月了，他多多少少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你有没有……就是，那个……喜……喜……”孤爪研磨视线开始飘移，憋红了脸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完一句话。

“喜……?”清水桂一疑惑地歪了歪头，喜欢的食物?喜欢的衣服?喜欢的颜色?所以是哪个?

“喜欢的人！”孤爪研磨一下子炸毛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喊出声，甚至有点破音，由于原本声音就比较小，即使大喊出来也没有多刺耳，但还是成功让准备开门进来的人止住了脚步。

“啊?”

清水桂一大脑瞬间宕机了，喜喜喜喜欢的人?！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一股热意窜上脸颊，琥珀色的眸子此时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光线透过通风口在眼珠上流动，如金沙上浮动的月光。

黑金渐变发色的少年在说完那一句话后面色潮红，但却没有因此移开视线，专注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还，还没有吧……”

清水桂一莫名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一旦落入那琥珀色的猫瞳中，心跳便会不自觉加快，是紧张的缘故吗？

“太好了。”

“什么?”

没等清水桂一反应过来，研磨一把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触感不禁让他屏住了呼吸。

“那……可不可以尝试多喜欢我一点?”

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

清水桂一感觉自己现在的脸肯定烫的离谱，他此刻像被泡进了果酒中似的，晕晕乎乎的。

心脏告诉他他此刻很害怕，很紧张，很陌生，而感官却告诉他，他很喜悦。

这是以往都没有的奇妙感觉。

心脏揪紧般要坏死过去，感官却于云上漂浮。

他遵从自己的感官，轻轻回抱住那个鼓起勇气向他告白的少年。

他听见他轻声回答:

“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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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前一章还想着合宿时候增进感情，结果这一章一个不小心没收住手【捂脸】。

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