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的时代71

他知道，这依然是你。（名字）就是这样的，她像一团温暖而不自知的火，能轻易地靠近任何人，也能让任何她觉得投缘的人，不由自主地想与她亲近。聂明玦如此，金予丰如此……甚至，对他自己，不也是如此么？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因聂明玦过于亲近动作而产生的轻微不适，也渐渐化开，变成了一种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他微微垂下眼帘，不再刻意去看那幅“猛虎与灵雀”般的和谐（或者说对比强烈）的画面，只是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几不可察地轻轻捻了捻。

他只是在想，聂明玦身形那般高大，手劲想必也不小，她那般娇小……会不会被揽得不舒服？还有，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举动，于她清誉……虽知他们光明磊落，但人言可畏……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盘旋，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那是一种基于关心和……某种他自己尚未明确界定的“在意”，而产生的忧虑，而非纯粹的醋意。

就在这时，聂明玦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他特有的直率：“（名字）妹子，既然在此遇上，待会儿清谈会结束，定要再寻个机会，我们好好喝上一杯！上次未尽兴！”

你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明玦大哥！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酒肆……”

你话未说完，就感觉到一道清淡的、却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你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蓝启仁望过来的眼神。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分明写着不赞同，以及一丝……类似于“你又胡闹”的无奈。他甚至还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一下头。

你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云深不知处禁酒，你这客卿身份，在清谈会期间公然约人饮酒，怕是不太妥当。

你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知道啦”的口型，然后对聂明玦改口道：“……呃，喝酒就算了，清谈会期间还是注意点影响。不过我们可以以茶代酒，好好聊聊！”

聂明玦虽然豪爽，但并非不通世事，闻言也了然，大笑道：“哈哈哈，好！那就以茶代酒！听妹子的！”

蓝启仁见你从善如流，这才几不可察地舒展了眉头，重新垂下眼眸，端起身前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

他或许依旧会因你与他人的亲近而产生细微的波澜，但他已学会不再将其视为洪水猛兽，而是尝试去理解，去包容，甚至……在你“胡闹”时，默默地、用他的方式，提醒和约束一下。

这份悄然转变的心境，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却已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他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心想，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他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看着她光芒万丈，与友言笑，并在她需要时，递上一个眼神，一句无声的提醒。

这何尝不是一种，独属于他蓝启仁的、笨拙而又坚定的靠近？